舊將領私下宴請新軍教頭。
桌上擺著軍倉鑰匙和莊園賞契。
“改投舊制,就給你們兵權。”
新軍教頭夾在賞賜與公開制度之間。
一名教頭把宴席上的賞契交給韓葉。
“你答應了嗎?”
“我沒有。”
“你為什麼拿?”
“不拿,他們會換一個人。”
舊貴族真正想控制的不是新軍名義,而是訓練和晉升。
掌握教頭,就能重建舊軍網路。
韓葉沒有立刻撤掉教頭。
他把賞契貼在軍營門口。
“有意向不等於叛亂,隱瞞才需要說明。”
教頭站在紙下,臉色比夜色還沉。 教頭叫羅岑,曾在北線教過三營弓手。他不願接收新軍的登記規則,認為軍中講的是服從,不是解釋。
“一個兵若每次出刀前都問為什麼,陣還怎麼列?”羅岑問。
韓葉說:“他可以不問,但必須知道誰讓他出刀,刀落在誰身上。”
商盟的人在這時送來一箱好弓,附帶一封信,承諾只要羅岑帶走舊部,便給他一座南岸莊園。羅岑把信壓在弓箱下,沒收,也沒退。
許縝提醒韓葉:“只要他收下弓,賬上就會出現一筆拉攏費。”
“那就登記。”
韓葉讓羅岑自己寫:收弓時間、送弓人、弓的數目、信的內容、是否答應。羅岑寫到最後,問她:“你這樣讓人承認自己被拉攏,不怕他真的被拉走?”
“怕。”
“那你還讓他寫?”
“不寫,他可以說自己從未被拉攏;寫了,至少他的選擇不會藏在別人替他編的故事裡。”
羅岑沒有當場作答。接下來三日,他照常訓練新軍,卻把最好的弓留給了舊部。新軍中有人不滿,認為教頭偏心。
韓葉讓他們各自試弓。結果那批弓雖然漂亮,弓弦卻用錯了材料,雨天會松。羅岑早看出來,卻沒有說破。
“你為什麼不揭穿商盟?”祝之月問。
羅岑把弓弦剪斷:“因為我想看看,他們究竟是想買我,還是想讓我的人死在第一場雨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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