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往前一寸，他臉色就白一分。
李帥像察覺到危險，猛地抬頭。
“不！”
他胸口的燈光暴漲。
一瞬間，整條假街全亮了。
所有人眼前同時出現自己最想看見的東西。
於大海看見死去的兄弟。董妞妞看見小時候的董成。趙佳佳看見那道滿身是血、一直沉在她記憶深處的人影。許驍看見一間有水有燈的屋子。
楊強也看見了。
他看見舊城下廊裡所有人都活著。
沒有夢遊。沒有白階。沒有北井。沒有南口。沒有人餓死，也沒有人被拖進門裡。
他們站在一條明亮的地下街上。
遠處有人喊他：
“楊強，你成功了。”
“你把所有人都救下來了。”
“往前走。”
“只要往前一步，門網就會認你。”
楊強眼神一顫。
這一次，燈影給他的不是親人，不是女人，不是食物和水。
是他最怕失去、也最想得到的東西。
所有人活下來。
他差點真的往前走。
就在這時，一聲刺耳的鐵罐聲炸開。
哐！
董妞妞跪在地上，滿臉淚水，卻用最後一絲清醒把鐵罐砸向地面。
“假的！”
她喊得嗓子都破了。
“楊強，是假的！”
楊強猛地回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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