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下了。”
楊強這句話一齣口，董妞妞才敢稍微鬆一口氣。
但也只是稍微。
因為這塊剛被重新卡回去的舊維護臺，看著雖然穩了，可下面到底接著什麼，誰也不知道。
趙佳佳先沒有動。
她站在翻檯右側，低頭看了一眼剛剛咬進暗槽的邊角，又用刀背輕輕敲了敲介面。
聲音很沉。
不是空的。
“能撐一段。”她說。
“一段是多長？”董妞妞問。
“夠我們下去。”
“那下去之後呢？”
趙佳佳看了她一眼：“下去之後，再看下去之後的事。”
董妞妞嘴唇動了動，最後沒再問。
這話聽起來冷，卻是地下最實在的道理。
在這種地方，你很難一次性想完全部路。
能把眼前這一條活路拿住，就已經不容易了。
楊強把海環殘片重新扣緊，先一步踩上那塊舊維護臺。
翻檯輕輕震了一下。
沒有塌。
也沒有再往外滑。
它確實接住了他。
楊強順著翻檯向下看去。
下面不再是黑得完全看不清的空井，而是一段斜向下延伸的半封閉橋廊。橋廊一半貼著井壁，一半懸在井腔裡，外側護欄已經斷得只剩幾根殘柱，內側卻還留著一排黑骨結構支撐。
那排黑骨支撐每隔幾米就有一處淺淺的環扣。
環扣不亮。
可在楊強靠近的時候，會微微泛出一點藍金色。
像在確認他的下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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