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關係。
上面那些路、那些樓、那些便利店、那些還會吵著搶水搶電的人，好像忽然變成了另一個故事裡的東西。
而他們現在腳下這條側降橋，正在把他們帶進一個完全不講地上道理的地方。
楊強沒有再往回看。
他盯著側降橋深處。
這裡的風比上面更冷，但也更穩。橋廊內側的黑骨支撐一根接一根向前延伸，盡頭處有一處彎折。彎折後面看不清，只能看見一點很淡的藍色幽光從更遠處露出來。
不是白。
是藍。
很深的藍。
楊強掌心的海環殘片，在看見那點藍光的時候，忽然輕輕震了一下。
不是排斥。
也不是警告。
而是一種他很熟悉的感覺。
像第一次在夢裡看見那片黑藍色海時，深處傳來的回應。
他腳步微微一頓。
趙佳佳立刻注意到了：“前面有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楊強看著那點深藍幽光，“但和剛才那些白的東西不一樣。”
“能走？”
“能。”楊強頓了頓，“而且，它在等我們走過去。”
董妞妞剛剛壓下去的那口氣又提了起來。
“又在等？”
“不是那種等。”楊強聲音很低，“這次不像引誘。”
他自己也說不清楚。
中央升降臺那種等，是擺好了路，等你自己踩錯。
而前面這點深藍色的光，更像一處沉在很深地方的舊節點，在確認有人帶著正確的骨下來之後，終於露出了一點邊。
趙佳佳聽完，沒有多問。
她只說：“那就走。”
他們沿著側降橋繼續往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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