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汙通道里又窄又黑。
前面是孩子的哭聲，後面是白煙和骨粉被石灰壓住後的沙沙聲。
趙佳佳走在最後。
她一隻手握短刃，一隻手拖著劉建的後領。
劉建腿軟得厲害，幾次差點跪下，都被她硬生生拽起來。
“走快點。”
劉建聲音發抖：
“我走不動了……”
趙佳佳沒有回頭。
“那就爬。”
劉建立刻閉嘴，咬著牙往前挪。
楊強壓在隊伍中後段，手裡握著非歸位者印。印片已經比之前暗了許多，邊緣那些細裂痕在手電光下很明顯。
但它還沒碎。
只要還沒碎，就還能撐。
董妞妞抱著羅小川走在前面。
小男孩燒得厲害，額頭上的藍紋時隱時現，每次快要亮起來時，他就自己念一句：
“聽見水，退三步……”
董妞妞聽見，眼眶就酸一下。
“對，退三步。”
羅小川小聲問：
“姐姐真的在外面嗎？”
“在。”
“她會不會怪我？”
“怪你什麼？”
“怪我被抓走了。”
董妞妞喉嚨一堵。
她抱緊他，聲音輕了很多：
“不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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