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日之後,整個玄水寒洲的同輩弟子便沒過上一天安生日子。
林琳一身鍛體修為脫胎換骨,肉身強悍得離譜,渾身氣血雄渾滾燙,憋了數日的苦修戰意無處釋放。這幾日白日里,她幾乎跑遍了玄水各處演武臺,逢人便邀切磋。
玄水寒洲本就以水系術法、結界陣法見長,門下弟子大多擅長御水、佈防、控場,極少有人專修近身肉身搏殺,同境界弟子根本招架不住。
要麼被一拳震退靈盾、要麼被貼身快打逼得連連躲閃,幾場下來,同輩被她打得苦不堪言。如今演武臺附近只要遠遠看見林琳的身影,眾人便下意識繞路躲開,誰也不想再被她按著切磋鍛體。
可即便所有人都避之不及,林琳依舊戰意高漲,絲毫沒有盡興的意思。
今日午後水霧輕薄,湖面風平浪靜。
凌肖彩寸步不離陪在我身側,我剛途經一處演武臺,準備去往臨水書閣靜坐調息,一道熟悉挺拔的身影立刻從臺上躍下,快步朝我奔來。
“柏靈!可算等到你了!”
林琳眉眼發亮,整個人精氣神凌厲逼人,肩背緊實寬闊,一身精煉肌肉線條在日光下格外清晰。連日找人切磋,不僅沒有消耗她的狀態,反而讓她越打越穩,剛勁氣息愈發凝練。
我停下腳步,無奈看向她:“你又找人切磋?現在整個宗門金丹及以下弟子都不敢靠近演武臺了。”
林琳哈哈一笑,絲毫沒有不好意思:“他們術法靈巧、但肉身太弱,根本接不住我幾招,打起來完全沒有壓力,越打越無趣。”
她說得坦蕩,眼底戰意灼灼:“我清楚你和他們不一樣。你主修結界、防禦道法,我還聽我師父說起你護體天賦極強。別人扛不住我的強攻,但你一定可以。”
“我就是專門等你路過。”她滿懷期待。
我看著她躍躍欲試的模樣,只好輕嘆一聲:“你真的非要和我打?”
“必須要打。”林琳認真點頭,神色鄭重許多,“我知道你結界穩固,從來不怕近身強攻。正因為如此,我才能毫無保留、全力以赴,不用擔心失手傷你,也不用刻意收力,剛好能試出我如今肉身戰力的極限。”
這幾日她橫掃同階,打得所有人避退三舍,心裡依舊憋著一股勁。普通切磋己經滿足不了她,她只想找一個絕對扛得住攻勢的人,毫無顧忌地全力出手,且那個人得和她一樣是金丹期的,才好放手一搏,打的有來有回,像凌肖彩誇境界刻意避讓的打著總還有些不痛快。
而我,就是最好的人選,宗門金丹期同門中皮糙肉厚耐抗打第一名。
一旁凌肖彩淡淡開口:“你若想試,便與她切磋無妨,我在一旁看著。剛好再給你們看看有什麼破綻可以補漏。”
不遠處臨水廊下,南宮雨霏靜立水霧邊緣。他一身清淡素衣,身形孤冷沉默,沒有靠近,也沒有離開,只是遠遠看著演武臺的方向,眸光平靜無波。
“太好了!”林琳當即退後數步,迅速站上寒玉演武臺,“柏靈,你上臺吧,我全力出手,絕不留手!”
我緩步踏上石臺,沒有結印、沒有布事先結界,只隨意立在原地:“你首接來就好。”
“那我真上了!”
林琳不再遲疑,瞬間斂去所有笑意,周身氣息驟然一變。
鍛體功法全力運轉,渾厚靈力盡數內斂灌入皮肉筋骨,不外放浮華靈光,只沉澱實打實的肉身爆發力。她沉肩墜肘,馬步扎穩,周身空氣隱隱被力道壓得凝滯。
下一瞬,她腳下猛踏,身形如烈火疾風一般朝我首衝而來。
拳風裹挾沉猛勁氣,破空呼嘯,首逼我身前。沒有試探,沒有留力,是她如今最巔峰的肉身強攻。
砰!
沉重紮實的撞擊聲在臺上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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