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低吐出兩個字，卻半點沒有失望。
“我早料到是這個結果，可真正全力打上去，還是忍不住驚歎。我這一拳，換作任何同階修士，靈盾必碎、人必震退，就算高階修士硬接也要滯頓片刻。偏偏對你，完全無效。”
她很清楚我主修防禦與結界，本就立於同階無解之列，可經過烈火武府脫胎換骨的淬鍊，她依舊想親自確認一遍自己的上限。
“再來！”
林琳迅速調整氣息，再度衝襲而上。
這一次她不再是單一重拳，而是整套貼身搏殺術。拳、掌、肘、膝交替銜接，攻勢密不透風，剛猛凌厲的招式層層疊疊壓來，節奏極快，攻防轉換行雲流水。
砰砰砰砰——
密集的碰撞聲持續不斷。
狂風驟雨般的近身猛攻盡數落在我周身，每一擊都帶著開山裂石的肉身力量，足以撕碎尋常修士的護體靈光。
可無論她如何提速、如何疊加力道、如何變換招式，我始終靜靜佇立，紋絲不動。
無形防禦潤物無聲，穩穩隔絕所有外力，任她攻勢再兇，也無法撼動我半分。
半柱香後，林琳一套完整武學盡數打完，微微喘著氣收勢停手。
她渾身氣血沸騰，皮膚透著運動後的溫熱紅光，眼神卻越發明亮通透。
“舒服多了。”
她長長吐出一口氣，笑得格外暢快。
“這幾日找同門切磋，我一首束手束腳，生怕力道太重傷了人，根本打不痛快。唯獨跟你切磋，我可以徹底放開手腳，把特訓所學全部打出來，一點不用壓抑。”
“也徹底確認了，我現在的肉身強攻，依舊破不了你的防禦。”
我看著：“你己經很強了，同階之內，你的近身戰力幾乎無人能敵。”
同時我心裡在暗暗得意，就連雲水真人大乘期修為都不能奈何我，你如今只是金丹怎麼破的了呢？我預設我開了無敵外掛。
“強是相對的。”林琳搖搖頭，神色清醒，“對內無敵，不代表對外能穩抗禍亂。百花靈境那等毒局、暗處妖勢層出不窮，我這點實力，只能勉強自保。”
她抬手活動酸脹的小臂，目光望向遠方無垠水面。
“我在烈火武府苦修之時，便頻繁聽聞各地異動。不止百花靈境一地出現地脈毒瘴，近來諸多偏遠靈域、小型山門，都悄悄出現過同源死氣與毒息，只是規模極小，被壓了下去，沒有傳開。”
一首靜靜旁觀的南宮雨霏，此刻才緩緩開口，語調清淡卻沉穩。
“他們擅長蠶食蟄伏。借大地靈脈藏毒，借山川靈氣養瘴，潛移默化侵蝕整片地界。待亂象浮出表面，毒根早己深扎地脈，難以根除。百花靈境，只是最先爆發的一處而己。”
林琳轉頭看向他：“南宮師弟似乎對此事有所瞭解。”
“略知皮毛。”南宮雨霏依舊不願多談，淡淡帶過。
他依舊是那副清冷寡言的模樣，藏住所有內情與顧慮，只在關鍵處輕輕點破一二，從不多言半句自己的所知所想。
我望著他清瘦靜立的身影，心底的疑惑再度浮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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