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說了嗎?這陣子宗門突破的弟子扎堆了,修為接二連三地往上漲。”
翌日,我剛走到演武場外圍,耳邊就傳來幾名弟子閒談的聲音,語氣裡滿是興奮。我側過頭看向身側的凌肖彩,隨口開口:“看來這兩年難得安穩,大家都抓緊時間潛心修行,積攢下來不少底子。”
凌肖彩不緊不慢跟在我身旁,自然而然靠近半步,唇角帶著溫和笑意:“接連數年沒有大規模紛爭,靈脈持續滋養,沒有外物打攪,自然適合沉澱修為。不少新人順利築基,資歷稍久的弟子踏足金丹,算不上意外。”
我們往前緩步走去,沿途不時遇見相熟同門,人人臉上都帶著喜色,交談的話題幾乎都繞不開境界突破。沒走出多遠,蘇馨月迎面走來,懷裡捧著一捆帶著晨露的靈草,草木清香西散開來。她一眼瞧見我們,立刻加快腳步上前。
“你們也來演武場?”蘇馨月眼睛發亮,興致勃勃,“最近宗門裡喜訊一樁接著一樁。不少入門沒多久的師弟師妹,穩穩跨過築基大關;還有好些卡在瓶頸多年的師兄師姐,順利踏入金丹,整個宗門眼下氣氛都格外昂揚。”
我應聲回道:“方才路上己經略有耳聞,只是沒想到有這麼多人一同突破。”
“眾人之中,當屬白師兄最沉得住氣。”蘇馨月由衷感慨,“他自向陽谷遊學歸來之後,便一心靜修,很少參與各類切磋比試,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,誰也摸不清他修行進度。大家都在私下猜測,他距離元嬰還差多少火候。”
話音未落,一道素淨身影自人群側邊緩步走來,正是白踏風。他神情平和,步履從容,不見半分躁動。
蘇馨月當即揚聲招呼:“白師兄,正好遇上你。傳聞你己經突破元嬰,是真的嗎?”
白踏風微微頷首,語氣平淡沉穩:“機緣成熟,順利破關。”
“太好了!”我笑著說道,“你向來穩紮穩打,不急不躁,這般心性,同輩之中少有。”
“不過順勢而為罷了。”白踏風從容作答,“在向陽谷研習毒典與丹術,補足了許多修行裡的疏漏,根基穩固之後,突破自然水到渠成。比起一味追求境界攀升,夯實根基更為緊要。”
凌肖彩輕輕點頭:“此言有理。根基虛浮的突破,看似進步迅速,日後遭遇兇險,極易滋生心魔,埋下隱患。”
幾人正站在廊下閒談,演武場中央猛地掀起一陣喧譁,此起彼伏的驚呼聲接連響起,打斷了我們的談話。
“那邊怎麼了?”我朝著騷動的方向望過去。
一名路過的弟子腳步匆匆,臉上寫滿難以置信:“快去看看!南宮雨霏正在與人切磋,境界一首在往上突破!”
我們幾人對視一眼,一同朝著場中央走去。
場地正中,南宮雨霏正和一名金丹弟子交手,招式舒展從容,進退有度。眾人原本只當作一場尋常切磋,可片刻之後,一股蓬勃靈氣驟然從他體內升騰而起。
人群裡率先響起一聲驚呼:“他突破了!”
境界壁壘應聲碎裂,磅礴靈力不曾停滯片刻,穩穩踏入金丹。
緊接著金丹境界的屏障再度鬆動。渾厚靈力毫無阻滯地層層抬升,不多時,屬於元嬰修士的氣息緩緩鋪展開,籠罩整片演武場。
短短數個時辰,從築基突破到金丹、元嬰,一路連破倆境。
圍觀弟子徹底沸騰,驚歎聲此起彼伏。
“八耀天才果然名不虛傳,這般修行速度,我聞所未聞!”
“從前只聽說南宮師弟天賦卓絕,今日親眼所見,才知曉差距有多驚人!”
我站在人群外圍,望著場中神色依舊淡然的南宮雨霏,壓低聲音湊近凌肖彩身側:“他這次可高調了,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連破倆階,所有人都他被震撼住。”
凌肖彩目光平靜落在南宮雨霏身上,聲音壓得極低,只有我能夠聽清:“刻意展露一部分實力。適度驚豔眾人,旁人只會驚歎他天賦出眾,不會往更深之處揣測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