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那日我藉口去採火靈草，追入深水巢穴，才明白蛟龍為何拼死也要突圍逃竄。它不是單純為了自己活命，巢穴深處，正護著這兩枚尚未孵化的蛟卵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兩顆青黑色巨卵之上。
“那蛟龍明知不敵眾人，最後還要不顧一切打出冰刃大招，拼死反抗，根源便是為了護住這兩個後代。”
殿內一時間安靜下來。
我回想沼澤一戰蛟龍那瘋狂的反撲，此刻才徹底想通前因後果。原來它的瘋狂，不全是兇性發作，還有護卵的執念。
雲水真人身子微微前傾，目光仔細打量地上兩顆巨卵，神色慎重：“蛟龍卵極為罕見，沼澤蛟龍本就性情兇暴，野性難馴，若是孵化出來，未必會聽從我們管束。你將它們帶回來，心中可有什麼打算？”
南宮雨霏神色從容，緩緩道出自己的想法。
“玄水寒洲西面環水還臨海，水域遼闊，水氣充沛，恰恰是蛟龍最適宜生存的環境。我的想法是，不如由我們宗門，將這兩枚蛟卵留下來悉心孵化。”
“若是從小便由我們照料馴化，沒有經歷過野外的廝殺戾氣，幼蛟未必會如同它的親代那般兇狂。待它們長大，便可以鎮守玄水寒洲的水域，充當宗門守護靈獸。”
這話一齣，林琳當即來了興致。
“這個想法聽著倒是不錯！”她蹲下身，隔著一段距離打量那兩顆巨大的蛟卵，“要是真能養出守護宗門的蛟龍，那我們玄水寒洲，豈不是多了兩份很強的戰力？以後再有外敵來犯，首接放出蛟龍，想想都很威風。”
白踏風卻沒有立刻附和，他站在一旁，冷靜思索。
“可風險也不小。”他輕聲開口，“蛟龍血脈骨子裡自帶凶性，就算從小孵化，血脈本能擺在那裡。萬一孵化之後野性難改，在浮島之間大肆作亂，玄水寒洲到處都是水域樓宇，一旦失控，會釀成大禍。”
“而且，孵化蛟卵所需要的水靈氣、靈材資源，消耗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，我們沒有任何馴養蛟龍的經驗，一切都只能摸索。”
南宮雨霏聽完，並不反駁。
“風險確實存在，我也沒有否認。”他語氣平和，“但機遇同樣擺在眼前。萬妖蠱閣的地脈蝕靈毒一事還懸在頭上，日後危機尚不可知。我們宗門多兩份守護力量，總歸不是壞事。只要佈下層層禁制，孵化之時嚴加看管，一步步引導馴化，未必不能成功。”
我走到蛟卵旁邊，能清晰感受到蛋殼之下，那微弱卻堅韌的心跳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我緩緩開口，“卵內幼蛟還沒有接觸外界，並未沾染那些陰毒戾氣，未必會繼承親代的兇暴。”
凌肖彩站在我的身側，目光落在兩枚蛟卵上，淡淡出聲。
“玄水寒洲得天獨厚，水域條件無可挑剔。只要提前建好獨立的育蛟水府，布好多重鎖困禁制，把風險降到最低，可以一試。”
雲水真人沉默許久，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，權衡其中利弊。
“兩顆蛟龍卵，一旦失敗，後患無窮。若是成功，便是宗門莫大機緣。”他抬眼看向南宮雨霏，“這兩顆卵，是你冒險得來，你可有把握，承擔後續馴化的一部分事宜？”
南宮雨霏坦然應下。
“我願意。後續孵化馴化，我可以搭手。但馴化靈獸，不是單憑一人之力，還需要宗門一同配合。”
林琳一拍手掌：“那不如就試一試！總比首接毀掉兩顆鮮活的生命要好。”
白踏風輕輕嘆了一口氣，也鬆了口：“既然諸位都傾向試一試，我可以調配滋養水脈的靈藥，只是醜話說在前頭，一旦幼蛟顯露兇性，必須立刻出手鎮壓，不能心存僥倖。”
大殿之中，幾人你一言我一語，慢慢把這件事的利弊攤開，討論起後續的安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