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完他緩緩道盡前塵所有過往,心口像是壓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,密密麻麻的酸澀一點點漫上來,堵得人呼吸都不順。
他曾兩度紮根人間,真心以待,目送兩任凡人妻子走完一生韶華,獨留自己守著無盡歲月,細數離別。後來錯認孟嫣兒為凡塵女子,再度動心,傾盡赤誠,最後卻因同族身份、世事牽絆倉促收場。
那些漫長歲月裡的溫柔、陪伴、赤誠情意,全部贈予過旁人。
只有我是落在所有過往之後的人。
心底的委屈與酸澀毫無徵兆地翻湧,順著血脈蔓延至眼底,瞬間濡溼了眼眶。我抬眼看向身前的凌肖彩,聲音帶著壓不住的哽咽,軟軟又執拗。
“這些事,你從來都沒有跟我說過。”
凌肖彩微微抬眸,清澈的眼底掠過一絲淺淡錯愕,隨即染上幾分無奈。他靜靜望著我驟然泛紅的眉眼,沒有出聲打斷,只是安靜陪著,任由我心頭情緒肆意翻湧。
淚珠順著眼尾無聲滾落,砸在衣襟上,暈開淺淺溼痕。我攥緊手心,胸口又悶又堵,語氣帶著濃濃的委屈與嗔意。
“你一輩子的溫柔,早就全都給別人了。”
“兩任妻子,陪你朝夕相伴,走完人間一世浮沉。孟嫣兒也曾讓你真心動心,認認真真想要相守餘生。”
“我來得最晚,你所有轟轟烈烈的過往,全都與我無關。現在陪在你身邊,像個撿剩下的人。”
情緒徹底湧上心頭的瞬間,我心底又酸又氣,下意識凝起周身靈力。精純的金丹妖力不受控制地翻湧散開,室內氣流驟然激盪,燭火瘋狂晃盪,光影紛亂搖曳。
我滿心嗔怒,眼裡心裡只剩翻湧的委屈,只想著跟他置氣,半點沒有留意屋外的動靜,更不知夜色掩映之下下,藏著悄悄竊聽的侍女。
失控外洩的靈力化作無形氣浪,無聲掃過整座院落。窗外暗處,那道低微薄弱的氣息瞬間被震中,一聲壓抑的悶響淹沒在晚風裡。緊接著是布料摩擦、腳步踉蹌的細碎動靜,那人根本來不及穩住身形,只能倉促退逃,轉瞬便隱入夜色,沒了蹤跡。
我對屋外這場變故全然無知,只是紅著眼盯著凌肖彩,哭腔愈發濃重。
“當初你遇見孟嫣兒,是不是也是這般滿心歡喜,一心一意?”
“你以為她是凡人,踏踏實實規劃過餘生。如果不是後來發現她是妖,你們根本就不會分開,對不對?”
凌肖彩立在原地,不躲不避,身姿安穩溫順。面對我帶著靈力的怒意與滿臉委屈,他沒有半分牴觸,眼底只剩縱容與無奈,低聲緩緩開口。
“不一樣。”
“哪裡不一樣?”我立刻反問,執拗地揪著心底的芥蒂,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,“她懂你的過往,知你的性情,和你本就是同源同類,比我更貼合你。”
“你們年少相識,有那麼多我從未參與的舊時光。如今重逢,她又事事為你周全,為我們安排這居所,處處費心照料。”
“我住在她安排的院子裡,穿著她備好的衣裳,時時刻刻都覺得彆扭。看著你們熟稔的模樣,我總覺得自己是多餘的。”
凌肖彩微微垂眸,語氣溫柔又遷就,耐心順著我的情緒解釋:
“過往皆是泡影,早己盡數落幕。如今在我身邊的人,只有現在的你。”
“可那些情意是真的,那些相守也是真的。”我搖著頭,淚水落得更兇,心口的彆扭怎麼都散不去,“你愛過她們,愛過孟嫣兒,這些都是抹不掉的。”
屋內爭執的聲響清晰通透,順著夜風散出院落,在寂靜的深夜格外明顯。
沒過片刻,院外便傳來一陣急促卻規整的腳步聲,步步靠近房門。
下一秒,房門被輕輕推開。
。切真外格異詫的底眼,上痕淚的駁斑、眶眼的紅通我在落終最,波餘力靈的散未屋過掃瞬一目。屋踏步快,急淡淺的擾驚被夜深著帶間眼眉,松微髮長,衫外素件一著披意隨兒嫣孟
”?事麼什了出是可,休不執爭屋見聽遠遠我?靜的大麼這出鬧麼怎,的好好裡夜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