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目相對。
他眼神中帶著晚輩恰到好處的恭敬與靦腆，沒有半分異常。
下一刻，他微微欠身，禮貌示意。
而後，不等旁人多說，他便獨自抬步，穿過熱鬧的人群，朝著我們這邊緩步走來。
場上不少新人都下意識看了過來，滿眼好奇。
林琳立刻壓低聲音，興奮戳我胳膊：“哎哎！他過來了！是不是要找我們討教功課？好虛心！”
白踏風目光微頓，也靜靜看來。
眨眼間，南宮雨霏己至身前，身姿端正，禮數週全，微微躬身行禮。
“見過二位師姐。”
他聲音清淡溫和，待人分寸極好，讓人如沐春風。
林琳笑得格外和善：“不用多禮，師弟今日課業練得極好，己經遠超同批新人了。”
換作尋常晚輩，此刻大多會順勢謙遜兩句，道謝誇讚。
可南宮雨霏只是輕輕搖頭，目光落在我身上，語氣誠懇：
“多謝林師姐誇讚。只是我自身弊病，唯有自己清楚。”
他抬眸看向我，神色認真，全然一副虛心求教的模樣：“張師姐，晚輩近日練功，一首有一處困惑。”
我心底輕輕一緊，面上不動聲色：“你說。”
他伸出指尖，輕輕虛虛一比劃，復刻方才的破綻。
“我引靈、凝靈皆算順暢，可每一次收尾收力，氣息總會微微洩散，看似圓潤，內裡卻虛浮不實。反覆調整數次，依舊抓不準最後一分輕重。”
“這幾日我常看見師姐在此觀課，師姐修行紮實，晚輩斗膽，想請教師姐可否指點一二？”
話音落下，一旁幾名跟著過來的新人滿臉羨慕。
“哇！南宮師弟居然主動請教柏靈師姐！”
“難怪他進步這麼快，原來有高人指點！”
“換我我也想問，這卡點真的好難！”
周遭都是真誠的感慨與佩服。
我定定看著眼前躬身求教、溫順有禮的少年，心底瘋狂翻騰。
這是新人入門最基礎、最幼稚的控靈問題。
是我剛入宗門一日內就徹底吃透、再也不會犯的低階弊病。
更是——化神大修根本瞧不上眼的微末小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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