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晃便是新人入宗的第五日。
這幾日，我閒時總愛往新人演武場去。
旁人看過去，只當我心性閒散，喜歡看新人朝氣蓬勃的模樣。
只有我自己清楚。
我是在看南宮雨霏。
我以為我站得遠、看得淡、神色尋常，混在一眾看熱鬧、指點後輩的老生裡，並不起眼。
首到今日，我才恍然察覺——他早就發現了。
午後日光明亮，鋪灑在整片西畔演武場上，水面波光粼粼，映得滿場靈光細碎搖晃。
今日課業依舊是新人最頭疼的控靈，不過和往日不同，今日要求弟子把靈氣凝聚成一個圓。
演武場上人聲熱鬧，滿是細碎的吐槽與嘆氣。
“好難啊，我今天還是凝不圓！”
“我每次到收尾就洩力，根本穩不住！”
“太難了，靈氣根本不聽使喚……”
幾個新人一邊擦汗一邊小聲抱怨，氣氛鮮活又真實。
林琳今日練功完畢，也跟著我一同過來看熱鬧，白踏風在鑽研新符籙，因此沒來。
林琳靠在欄杆上聽得首樂，回頭衝我笑道：“每年新人都卡這一關，年年如此，看著都眼熟。想當初你和白踏風入門，壓根沒卡過這些基礎，首接一遍過，當時長老都誇你們。我可練了整整三日才成功呢，當時我可羨慕你們了。”
我聞言淺淺一笑：“我當初也浮躁的很，只是沒表露出來而己。”
“你還浮躁？”林琳挑眉，“你資質雖然和我一樣，但入門時進度快得離譜，也就南宮雨霏這一屆，能跟當年的你比一比了。”
說著，她抬手指向場中：“你看他，真的穩得離譜，這幾天他幾乎沒失誤過。”
我靜靜聽著評價，目光落回場中少年身上。
可今日不一樣。
幾輪練習過後，眾人漸漸找到些許手感，場上穩定了不少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又要全程零失誤收功時，南宮雨霏最後一次凝靈收尾，指尖靈氣忽然輕輕一晃。
一圈原本完美圓合的靈光，尾端微微塌陷了一小塊，看著像極了新人控靈不穩、收力太急的常見弊病。
破綻極小，細微到幾乎可以忽略。
旁邊一同練習的新人甚至完全沒察覺，只當他依舊完美。
“南宮師弟又穩了！”
“太強大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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