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肖彩長長嘆了一口氣,鮮豔衣料襯得他神情鬱郁:“我早就猜到阻力巨大。不過萬幸,我可以留在玄水寒洲渡劫,能和你待在一處一段時間。”
“元嬰天劫兇險,焚天火劫非同尋常,你切莫分心。”我認真叮囑,“一切以渡劫為重,其餘事情,可以慢慢籌劃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凌肖彩抬眼看向我,眼底重新燃起微光,“有你在此,我便多了幾分底氣。”
一旁的白踏風安靜站在不遠處,默默看著我們交談,並未上前打擾。
不多時,凌霄一行人起身告辭,要返回隨行暫住的別院休整,著手籌備渡劫所需的陣法、丹藥、防禦法器。凌肖彩臨走之前,頻頻回頭看向我,依依不捨。
等到凌霄眾人身影徹底遠去,雲水真人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提點。
“柏靈,我知曉你與凌肖彩淵源深厚。但你也要清楚,他一日是凌霄弟子,兩宗之間便存在界限。此次准許他在此渡劫,是權衡利弊之後的決定,不可過多摻雜私人情感。”
我垂首應聲:“弟子謹記師父教誨。”
“另外,你體質特殊,天劫氣息狂暴,三日後渡劫之時,不要距離渡劫臺過近。火劫靈力暴戾,極易引動你體內潛藏的力量,避免發生難以控制的變故。”雲水真人繼續叮囑。
我心中一凜,鄭重記下師父的告誡。
離開主殿,林琳早己在外等候,見到我們出來立刻快步迎上來,滿臉好奇。
“怎麼樣怎麼樣?凌霄那群人過來是為了什麼?”
我捋了捋,將方才大殿之內的交談完整告知她。
林琳聽完,不由得瞪大雙眼:“原來如此!不能脫離宗門,但是要來咱們寒潭渡元嬰天劫!焚天火劫,聽起來就嚇人。”
白踏風冷靜分析:“凌霄願意付出巨大代價,也要尋一處安全之地讓凌肖彩突破,足以看出凌霄仙宗十分看重他。就算他有心追隨柏靈,短時間之內,怕是很難掙脫宗門束縛。”
“我也明白。”我輕輕嘆息,“只能先盼著他順利渡過天劫,成功突破元嬰。”
林琳拍了拍我的肩膀寬慰道:“別愁眉苦臉啦,至少接下來三天,他都在咱們宗門。咱們有空還能去找他說話。而且渡劫的時候咱們一同值守,還能近距離看一看元嬰天劫是什麼模樣,尋常人可沒有這個機會!”
她說的話有幾分道理,我稍稍舒展心緒。
接下來整整三日,整個玄水寒洲都忙碌起來。
宗門弟子按照長老安排,前往北部寒潭清理場地,搬運陣旗、靈石,層層疊疊佈設防禦大陣。北部寒潭終年寒冰不化,水系靈氣濃郁,正是壓制天火最好的天然屏障。
不少弟子聽說有凌霄天才要來此地渡元嬰天劫,紛紛好奇,想要遠遠觀望,卻被長老明令制止,天劫無眼,閒雜人等禁止靠近渡劫區域,防止被天劫餘波波及受傷。
這三日里,凌肖彩時常尋機會來找我,有時和我們一同在膳堂用餐,有時結伴在寒潭岸邊散步。他不再執著糾結脫離宗門一事,專心調整狀態,穩固自身修為,為衝擊元嬰做好準備。
閒暇之時,我們還拿出儲物袋裡的靈海帶、電銀魚閒聊,說起秘境之中被海帶纏住、被魚群圍攻的狼狽經歷,惹得眾人笑聲不斷。短暫的相處,暫時沖淡了不能脫離宗門的沉悶。
轉眼便到了約定渡劫之日。
清晨時分,天色微微泛灰,寒潭西周大陣全部啟動,一層淡藍色水紋屏障籠罩整片區域。凌霄仙宗一眾長老、弟子盡數到場,分立一側嚴陣以待。玄水寒洲這邊,雲水真人帶領宗門長老駐守另一側,我、白踏風、林琳奉命在外圍值守,隨時應對突發狀況。
凌肖彩獨立站在寒潭中央的石臺之上。
他抬頭仰望蒼穹,神色肅穆,周身靈力緩緩升騰。
“天劫將至。”遠處凌霄宗主低聲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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