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商議片刻,凌霄宗主面露難色,轉頭望向雲水真人。
“真人,肖彩渡劫重傷,經脈受損嚴重,不便即刻返程。懇請准許他留在玄水寒洲靜養一段時日,待傷勢好轉,凌霄再派人前來接他。所有療養所需資源,我們盡數送來。”
雲水真人淡淡掃視石臺上虛弱的凌肖彩,略作思索便應允下來。玄水寒洲水系靈氣充沛,的確適合調養火劫造成的灼傷,於情於理沒有拒絕的理由。
“可以。我會安排一處僻靜水院供他休養,宗門丹堂也會提供療傷丹藥。但靜養期間,需遵守玄水寒洲門規。”
“多謝真人!”
敲定一切事宜,凌霄一行人又停留半日,反覆叮囑凌肖彩安心養傷,留下大量丹藥與靈石。臨行之前,凌霄宗主再三囑咐,傷勢痊癒立刻傳信宗門。
凌肖彩有氣無力地點頭,一副連說話都耗費心神的模樣。
我走上前,擔憂地看著他:“你安心休養,我有空便過來看你。”
他扯出一抹淺淡笑意,輕輕應聲。
待凌霄眾人踏上傳送陣,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之中,周圍只剩下我們幾個人時,原本虛弱倚靠在岩石上的凌肖彩,猛地挺首脊背,抬手拍了拍衣衫上的灰塵。方才蒼白的面色轉瞬恢復紅潤,萎靡的氣息一掃而空,眼底滿是狡黠。
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,方才滿身重傷的模樣蕩然無存。
我愣在原地,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。
一旁的林琳瞪大雙眼,失聲驚呼:“等等!你……你傷勢是裝的?!”
凌肖彩低低笑出聲,哪裡還有半分重傷垂危的樣子。
“不然如何順理成章留在玄水寒洲?凌霄宗門定然不會允許我長期在外逗留。唯有藉著天劫重傷為由,他們才願意放我留下。”
白踏風神色平靜,似乎隱約有所察覺,緩緩開口:“天劫最後一道火劫的確對你造成創傷,但遠沒有你表現出來那般嚴重。你刻意放大傷勢,瞞過所有人。”
凌肖彩走到我們面前,神態輕鬆自在:“焚天火劫確實傷了經脈,休養幾日便能痊癒。我只是稍加掩飾,順勢留下罷了。若是跟著他們返回凌霄仙宗,想要再尋機會出來,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。”
我又好氣又好笑:“方才見你吐血摔倒,我當真捏了一把冷汗,萬萬沒想到你早有打算。”
“若是不演得逼真一些,怎能騙過一眾長老。”凌肖彩眼含笑意看向我,“只有留在此地,我才能時常與你相見。暫時無法脫離凌霄,我總得尋一個辦法來見你。”
林琳嘖嘖兩聲:“看不出來,你心思這麼深。剛才一眾凌霄長老憂心忡忡,誰能想到你全是算計。”
“我也是被逼無奈。”凌肖彩攤攤手,“宗門不許我脫離,我只能另尋法子。接下來一段時間,我安心在水院‘靜養’,表面上維持虛弱模樣,只要凌霄不派人前來探視,便不會暴露。”
我沉吟片刻,叮囑道:“你切莫大意。若是凌霄突然派人探訪,一旦拆穿偽裝,兩宗之間容易生出嫌隙。平日在外,依舊要收斂氣息,不能太過張揚。”
“我曉得輕重。”凌肖彩頷首,“若無要事,我大多待在院落之中,不會輕易露面。”
劫後天色漸漸向晚,寒潭水面微風拂過,驅散殘留的灼熱氣息。
一場驚心動魄的焚天火劫落下帷幕。凌肖彩成功突破元嬰,又藉著一手佯裝重傷的計策,如願留在玄水寒洲。
前路依舊橫亙著兩宗之間的界限,可至少眼下,他不必再度與我分離。
林琳興致勃勃提議:“正好儲物袋裡還有秘境採摘的靈海帶與電銀魚,我們帶上食材,去你靜養的小院,燉一鍋鮮湯給你補補,也算慶賀順利突破元嬰!”
凌肖彩聞言眼前一亮,連連應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