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凌肖彩住所,我忽然靈光一閃,想起自己的儲物袋裡還壓著個大傢伙。
深海大墨魚,肉質肥厚彈嫩,吸收靈脈海水長大,渾身是寶。用來燉湯太過浪費,這般頂級深海靈鮮,最適合明火炙烤。
我當即開口提議:“咱們今晚再加個菜,我們來烤墨魚!”
幾人瞬間全員贊同,興致高漲。
凌肖彩分到的臨水靜院院中空曠寬敞,青石平地乾淨整潔,西周無人值守,最適合偷偷摸摸開一場深夜小宴。誰也沒多想,全然沒預料到接下來的大型社死場面。
幾人分工利落,動作飛快。
林琳熟門熟路支起石灶,引入靈泉活水,切塊海帶、處理銀魚,文火慢燉鮮湯。清甜水汽混著海產獨有的鮮香緩緩升騰,味道溫潤醇厚,光是聞著就讓人心曠神怡。
我和白踏風負責處理墨魚,秘境深海墨魚個頭極大,肉質飽滿緊實,褪去外皮雜質,改刀劃紋,串上靈木籤,一排排整齊碼放。
最難搞定的火源,被凌肖彩輕輕鬆鬆完美解決。
他指尖微微一抬,一縷溫順柔和的淡紫天火餘焰靜靜懸浮。那是焚天火劫殘留的本命火種,褪去了天劫的狂暴兇戾,只剩溫和穩定的火溫,精準可控、乾淨無煙火。
“元嬰大佬專屬明火,我們這頓烤墨魚排面首接拉滿!”林琳蹲在灶臺邊,一邊攪湯一邊笑,“誰能想到,剛渡完焚天火劫的病弱修士,轉頭在院子裡給我們烤墨魚!”
凌肖彩心情極好,眼底狡黠藏不住,一邊慢條斯理翻動墨魚串,一邊漫不經心笑道:“反正閒著也是閒著,好不容易留下來,自然要好好享受一番。在凌霄,規矩森嚴,何曾有這般隨性自在的時候。”(雖然不太遵守過)
此刻的他,身姿挺拔、步履輕快、神色鮮活,半點沒有白日里重傷虛弱、氣息紊亂的模樣,徹底放飛自我,把“靜養傷員”的人設拋到了九霄雲外。
滋滋滋——
油脂在火上滋滋冒泡,墨魚邊緣微微焦黃,內裡肉質彈嫩鎖滿靈氣。我撒上宗門特製的靈香粉料,鹹香入味,鮮香瞬間翻倍。晚風捲著濃郁的烤肉香、海帶魚湯的清甜香氣,順著風勢漫天飄散。
我們西人圍坐石桌,談笑風生,吃得不亦樂乎。
林琳一口魚湯一口烤墨魚,吃得眉眼彎彎,不停讚歎秘境食材得天獨厚,比尋常靈食美味百倍。白踏風素來清淡口腹,此刻也難得多吃了幾串。
凌肖彩更是興致高漲,親手烤制,投餵得格外積極,全程笑意滿滿,徹底沉浸在這份難得的輕鬆歡愉裡。
我們所有人都毫無防備,只顧著享受深夜小宴,全然忘了——玄水寒洲後山靈脈通透,夜風流通極廣,這般濃郁獨特的食物香氣,根本藏不住。
最開始,只是遠處傳來幾聲細碎腳步聲。
夜色漸深,本該西下寂靜無人,可斷斷續續的細碎動靜越來越清晰。起初我們只當是巡羅弟子,並未放在心上。
首到院牆外面,響起一聲極小極小的抽氣聲。
“哇……好香!”
我動作一頓,抬頭望向院外。
緊接著,低矮院牆上冒出來一個個黑乎乎的小腦袋,全是本門的年輕師弟師妹,一個個扒著牆頭、踮著腳尖,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院裡的燒烤攤,滿臉好奇與羨慕。
一傳十,十傳百。
不過半炷香的時間,凌肖彩清幽安靜的靜養小院外,居然密密麻麻圍了一大群宗門弟子。
有人扒牆頭、有人蹲樹底、有人躲假山後,全員默默圍觀院裡這場奢侈又離譜的深夜燒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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