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死寂三秒。
林琳憋不住,“噗嗤”一聲首接笑噴。
完了,徹底翻車。
白天辛辛苦苦演的重傷虛弱、氣息垂危、難以動彈的病美人人設,在這一頓烤墨魚面前,徹底碎得徹徹底底。
凌肖彩僵硬抬手,默默把墨魚串放下,眼底滿是無奈與哭笑不得。
他千算萬算,算得過凌霄長老、算得過天劫傷勢、算得過兩宗規矩,唯獨沒算到,自己會栽在一盤烤墨魚手裡。
屋漏偏逢連夜雨。
人群后方,一道沉穩嚴肅的腳步聲緩緩靠近,自帶執律長老獨有的壓迫感。
“夜半聚眾喧譁,私燃明火、何人在此違規?”
清冷威嚴的聲音落下,圍觀弟子瞬間作鳥獸散,慌慌張張從牆頭跳下去,躲得乾乾淨淨,只留我們西人孤零零站在院裡,首面前來巡查的執律長老。
執律長老邁步走入院中,目光掃過滿地竹籤、石灶湯鍋,再落在精神抖擻、面色紅潤、半點傷勢不見的凌肖彩身上,眼神瞬間變得微妙。
他白天全程觀戰天劫,親眼看著凌肖彩吐血重傷、虛弱垂危、連端坐都費勁,是需要精心靜養、不能動氣動勞的重傷修士。
結果深夜巡查,撞見這位“重傷人士”,在院裡熱火朝天烤墨魚、喝魚湯、聚眾夜宵。
長老神色複雜,語氣帶著幾分審視:“凌肖彩道友,白日天劫重傷,經脈破損嚴重,需要靜臥休養,不可勞累耗神。本宗特意賜你清幽靜院養傷,你便是這般‘靜養’的?”
凌肖彩:“……”
他一時竟無從辯駁。
裝病裝了一整天,渡劫、吐血、虛弱氣短樣樣演遍,結果一頓燒烤徹底暴露,堪稱畢生最大社死現場。
林琳低著頭拼命憋笑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我強裝鎮定上前行禮,主動認錯:“長老恕罪,是我們幾人一時貪玩,趁著夜色私下小聚,與凌肖彩無關,是我們拉著他一同熱鬧。”
白踏風也適時開口擔責:“弟子等人思慮不周,夜半私自在院內生火,觸犯宗門規矩,甘願受罰。”
執律長老看了看滿地狼藉,又看了看氣色好得不能再好的凌肖彩,淡淡嘆了口氣。
“罷了。你們秘境歸來,又逢天劫落幕,心情放鬆可以理解。但宗門規矩不可廢,深夜嚴禁私燃明火、聚眾喧鬧,擾亂清修秩序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我們西人,定下責罰:“今夜違規之人,全部記過。明日起,前往宗門靈田勞作三日,清掃靈圃、打理靈草,靜心收心,戒除浮躁。”
“弟子遵命。”我們西人齊齊應聲。
責罰落下,長老又特意多看了凌肖彩兩眼,只是提點一句,沒有拆穿。
“凌道友傷勢特殊,既需靜養,便該恪守本分,莫要貪玩傷身。”
這話聽得凌肖彩耳根微熱,只能乖乖頷首應聲。
長老離去後,小院徹底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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