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到天色徹底擦黑，晚風轉涼，夜色浸染山林。
我們不便在外久留，我最後揉了揉海浪的腦袋，和小師妹道別，幾人踏上返程。
歸途路上，林琳和白踏風並肩走在前頭，低聲閒談，步履輕快。
我和凌肖彩落在最後。
一路死寂無言。
他依舊刻意放慢腳步，維持重傷體虛的步態，慢悠悠走著，安靜、溫順、沉默。
只是從頭到尾，沒有說過一句話。
我心知他徹底醋翻了，忍著笑，一路任由他悶聲彆扭。
回到住所。
院門輕輕合攏，隔絕所有外人、所有聲響、所有熱鬧。
下一秒，他所有偽裝瞬間崩塌。
虛浮的氣息盡數斂去，身形挺拔舒展，哪裡還有半分孱弱傷勢。
可他沒有半點強勢，反而瞬間換上一副委屈軟糯、卑微懂事、幽怨剋制的模樣。
他慢慢朝我走近，長睫低垂，眼底溼漉漉一片，聲音輕得像易碎的晚風，頂級茶言茶語緩緩上線。
“你今天……真的好開心啊。”
他語氣軟軟的，聽著溫柔，卻酸意暗藏，不帶一絲戾氣，偏偏委屈得不行。
我抬眸看他：“傍晚放鬆一下，當然開心。”
他聞言輕輕點頭，像是聽懂了，又像是自我消化委屈，唇角極淡地彎了一下，笑意落寞又溫順。
“也是。”
“有小師妹陪你說話，有海浪黏著你、討你歡喜，你當然開心。”
他垂著眼，語氣乖順得過分，字字綠茶，句句隱忍：
“不像我。”
“我什麼都做不了。”
“我只能安安靜靜待在一旁，看著你和別人說笑，看著你溫柔耐心陪著小狗玩。”
“我連出聲搭話，都怕打擾到你的興致。”
他抬眼看我，眸光清澈又幽怨，可憐兮兮，剋制又卑微：
“我今天真的很乖對不對？”
他聲音輕輕發顫，茶感層層疊疊往上翻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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