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頭一怔,沒想到他這般敏銳,一眼看穿我先前的心事。
我沒有否認,淡淡嘆了口氣:“誰也說不準以後的局面。”
凌肖彩垂眸,指尖輕輕勾住我的衣袖。
“我心中所想,從來沒有變過,我自有打算。”他聲音柔軟,帶著獨有的執拗,“比起在凌霄仙宗,我一首想留在玄水寒洲,留在你身邊。”
我抬眼望向他,夜色安靜,院內只有風吹枝葉的沙沙聲響。
凌肖彩見我依舊心緒沉沉,主動靠近半步,低聲開口:
“不必憂心太遠之事。至少眼下,不用擔心。”
我回過神,收起紛繁思緒,淺淺一笑:“說得也是,多想無益。”
只是心底隱隱明白,今夜結界旁的偶遇,僅僅揭開了冰山一角。南宮雨霏身上籠罩的迷霧依舊厚重,我們只窺見一隅,距離弄清全部真相,還有很長一段時日。
我思慮再三,次日清晨獨自前往主殿見師父。
將昨夜所見如實道出,說起南宮雨霏暗中修補屏障一事,也坦誠最先察覺靈力異動的是凌肖彩。
雲水真人緩緩抬眸,目光淡淡掠過我,語聲平緩,意蘊悠遠。
“結界積弊日久,他願出手彌合,自有因果。”
寥寥數語,點到即止。我躬身告退,心中瞭然,師父一切盡在掌握,刻意不加干預,便是默許南宮雨霏所有隱秘舉動。
白日里,我依舊在觀新人課業虛度光陰。
場中,南宮雨霏如常修習功法。
只是今日,他抬首之時,視線幾度遙遙掃向我們所在的廊下,神色平和,不起波瀾。
昨夜灘塗密林之中,有人窺探,他心中有數。
只是窺探者是誰,他無從證實,亦不曾開口試探。
我們彼此心知肚明,各藏心事,無人率先戳破,依舊維持著尋常同門的模樣。
日子緩緩流淌,數日轉瞬而過。
這日正午,演武場內靈光驟然升騰,柔和厚重的靈力自南宮雨霏周身西散開來,光暈緩緩收斂,穩穩定格。
築基己成。
滿場新人瞬間一片譁然,驚歎聲此起彼伏。
入宗尚且不足百日,便順利築基,這般進度,足以令絕大多數人望塵莫及。諸多年輕弟子眼中滿是羨慕,紛紛上前道賀。
面對眾人稱讚,南宮雨霏神情淡然,不見半分驕矜,從容回禮,舉止依舊妥帖周全。
我與凌肖彩立在廊邊靜靜觀望。
凌肖彩微微側頭,壓低聲音:“還真是處處不露破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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