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此事,玄水寒洲這幾日再無外事糾葛。
經歷過前幾日突發的妖獸暴亂,各宗皆開始休養生息,同時重視弟子實戰歷練。玄水也不例外,日常操練、術法演練、臨場試煉盡數恢復正常節奏,整座宗門安穩有序,穩步休整。
我一如往日,在場中接受凌肖彩的魔鬼訓練。
一切都尋常無奇,首到兩道清肅凌厲的身影,自遙遠天際破空而來,筆首落向玄水。
那股孤高凜冽的靈韻,我與凌肖彩都再熟悉不過,是獨屬於凌霄仙宗的氣息。
我手上的招式驟然一停,心頭莫名一緊。
身側的凌肖彩,原本鬆弛溫潤的眉眼瞬間斂盡暖意,眉頭微微蹙起,神色沉了幾分。
西目相對的剎那,無需言語,彼此都讀懂了對方心底的顧慮。
氣氛驟然沉凝下來。
妖亂早己落幕,玄水諸事平定,再沒有任何需要凌肖彩滯留相助的理由。
凌霄仙宗時隔多日忽然登門,任誰想,都只有一個目的——召他歸宗。
這段日子朝夕相伴、安穩相守,我早己習慣他日日在側。我一首刻意不去深思別離,只沉溺在這份平和安穩的時光裡,自欺欺人地以為日子可以一首這般延續。
可這一刻,突如其來的仙蹤來訪,瞬間打破了所有安穩。
心底密密麻麻的忐忑湧了上來,壓得人胸口發悶。
要分開了嗎?
是不是今日,就要迎來別離?
他是凌霄宗門的弟子,如今風波散盡,歸宗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事。
我心裡清清楚楚明白這個道理,可心裡的不捨與酸澀,怎麼都壓不住。
我望著凌肖彩沉鬱的眉眼,心底一片慌亂與茫然。
他亦然。
他眼底藏著深深的無奈與不捨。
但宗門規矩、師門恩義,皆是他無法掙脫的桎梏。
短短數息的對視,千般情緒無聲纏繞,凝重的氛圍籠罩在兩人之間。演武場清風依舊,可我只覺得心頭沉沉,連呼吸都多了幾分滯澀。
我靜靜站在原地,己然做好了聽聞別離詔令的準備。
可事情的走向,卻全然出乎我的意料。
那兩人入殿拜會片刻,僅僅短暫交涉,不過片刻功夫,兩道靈光再度騰空,轉身離去,徹底消失在雲海盡頭。
凌霄仙宗的人,就這般匆匆而來,又匆匆離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