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沒有更多線索,三人斟酌許久,也只能暫時壓下疑慮,照常前往演花臺參與各派交流。
首至入夜,各派弟子陸續歸院,周遭人聲漸歇。
外出閒逛一日的凌肖彩才悄然折返院落,避開所有人視線,獨自落在院中。
夜色靜謐,西下無人,他卸下幾分在外偽裝的疏離感。見我依舊攥著玉簡、神色鬱郁,才緩步走上前來。
“還在憂心林琳的事?”他輕聲開口。
我抬頭看向他,把玉簡遞過去,滿心無奈。
“你看她的回信,短短七個字,一句話都不多說,太反常了。我擔心她是不是遇到麻煩了。”
凌肖彩垂眸掃過那行字跡,眼底掠過幾分了然的笑意,慢慢開口拆解緣由。
“你忘了烈火武府的修行本質?他們主修剛猛肉身搏殺,訓練模式本就極端嚴苛、苦累至極。”
“林琳性子要強,好不容易爭取到武道宗門的歷練機會,必然會全身心撲在訓練上,半點不肯鬆懈。”他輕聲道,“她大機率是——累得沒空多寫字。”
我微微一怔。
“烈火武府的淬體訓練,本就殘酷。”凌肖彩耐心細說,“日夜負重登山、擂臺死鬥、經脈淬洗,日日拉滿極限。尋常本土弟子尚且日日精疲力竭,外來交換弟子只會被打磨得更狠。”
“她又是不肯認輸的性子,只會咬牙硬扛,硬生生撐下所有課業。”他稍稍停頓,總結道,“應該不是出事,或許是真的累啞了。累到極致,僅剩一絲力氣回一句安好,根本沒有多餘精力閒聊。”
一番話點透所有癥結,腦海裡瞬間浮現畫面。
往日活力滿滿、嘰嘰喳喳的林琳,此刻怕是日日訓練結束就渾身痠痛、西肢發軟,累得連睜眼都費力,癱在床榻上只想調息昏睡,哪裡還有半點嘮嗑的力氣。
我瞬間哭笑不得,懸了一天的心緩緩落地。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我扶額輕嘆,“我胡思亂想了一整天,腦補了一堆妖邪作亂、宗門刁難,看來擔心的有點多餘。”
蘇馨月恰好從側房走出路過,聽見這話,當即笑出聲來。
“哈哈!難怪師姐回信這麼短,原來是被武道特訓榨乾精力了!也太慘了,別人交換遊學賞景修行,師姐是純純吃苦修煉。”
“反差確實大。”我無奈搖頭。
凌肖彩眸色溫柔,輕聲寬慰。
“於她而言,是天大的好事。林琳實戰心性極佳,還專注練體。此番極致苦修,當下越苦越累,往後的實力躍遷便越快。”
我聞言,點了點頭。重新捏起玉簡,指尖輕點靈力,認認真真回了一段長訊息。
【知道你那邊安好就徹底放心了!不用勉強自己,累了就好好休息調息,安心修煉。不用急著回訊息,我們這邊一切平穩,會定時跟你報備近況。祝你早日突破自身,強勢歸來!】
訊息傳送完畢,心頭所有鬱結盡數散開。
趁著蘇馨月轉身收拾屋舍的空檔,凌肖彩微微側身湊近,壓低聲音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語調輕聲安撫。
“放心,真的無事。“各大宗門交換修行暗流湧動,但烈火武府最為剛正純粹,只重苦修、不藏陰私詭譎。她只會受累,絕不會遇險。”
我抬眸望著他,輕聲感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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