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語氣溫和,坦然認輸。
臺下響起一陣惋惜聲,所有人都只當是水系功法偏守,不擅長正面壓制,沒人多想分毫。
兩場切磋結束,蘇馨月看得一臉認真。
趁著場上眾人注意力全落在新一輪比試上,我邁步走到那幾名烈火武府弟子身側搭話。
“貴府弟子功法剛猛,修行看著極為刻苦,聽聞烈火武府日常訓練嚴苛,外來交換弟子課業更重,不知是否屬實?”
那弟子擦去額角薄汗,無奈苦笑。
“何止嚴苛,簡首是磨骨淬筋。我們本土弟子每日寅時起身,負重千鈞登山,正午擂臺死鬥,輸者額外加練,夜裡還要浸泡烈性淬體藥湯,整夜經脈脹痛難眠。”
“還有啊,外來交換弟子只會更苦。長老想在短時間幫外人補齊肉身短板,課業首接拉滿,半點不給鬆懈。很多人剛來那幾日,練得抬不起胳膊、握不穩拳頭,夜裡沾床就睡,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。”
聽完這番話,林琳之前簡短反常的回信,瞬間有了全然合理的解釋。
我道謝折返,將打探到的詳情低聲告知蘇馨月與南宮雨霏。
蘇馨月又心疼又好笑。
“難怪林琳師姐只回一句話!這訓練強度也太嚇人了,換誰都沒力氣閒聊啊。”
南宮雨霏微微頷首,目光平靜望向遠處,語氣清淡。
“林琳心性堅韌,熬得過苦行,便是一樁大造化。”
聊完此事,蘇馨月趁著人群熱鬧,主動湊到幾名百花靈境女修身邊閒談。她性格活潑溫和,不多時便拉近了距離,慢慢將話題引向後山禁地。
幾人起初心存顧忌,不願多言,耐不住蘇馨月軟聲閒談,終究悄悄鬆了口。
“後山己經徹底封禁,長老嚴禁任何人靠近。”
“不止靈花無故枯萎,夜裡後山還會飄出淡黑色薄霧,混在花香裡,極難察覺。”
“之前有弟子貪玩靠近外圍,回來之後心緒狂躁、靈力紊亂,打坐都無法靜心,休養多日才慢慢恢復。”
“宗門只說是靈氣異變,真實緣由從來不肯細說。”
零碎線索逐一拼湊,所有異象盡數指向濁毒侵蝕的徵兆。
蘇馨月將打探到的訊息悉數帶回,我們三人低聲彙總資訊。
“濁氣藏在花海之下,借草木蔓延滋生。”南宮雨霏輕聲道,“白日花香濃郁,掩蓋氣息,夜裡霧氣升騰,痕跡會更加清晰。”
幾人短暫對視,瞬間達成默契。
白日人多眼雜,極易引人注意,貿然探查只會打草驚蛇。今夜夜深人靜,正好前往後山外圍,悄悄採集濁氣樣本,不深入禁地核心,穩妥查證線索即可。
商議妥當,三人不再多言,安靜立在臺邊觀望比試,裝作尋常看熱鬧的弟子。
演花臺的熱鬧持續了整整一日,各派弟子輪番上臺交流,有輸有贏,笑語不絕。
日頭漸漸西斜,霞光鋪滿整片花谷,切磋比試慢慢落幕,各派弟子三三兩兩結伴散場歸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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