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論正面搏殺、論陣前鬥法、論根基底蘊，他們遠不如我萬妖閣，不如外邊那些正統修士。”
“可論暗中算計、無聲害人、借物侵體、借氣亂脈，整個妖域，無人能出其右。”
我順勢發問：“那他們這般暗害，就不怕被人察覺溯源，結下死仇？”
孟嫣兒淡淡一笑。
“無從溯源，便是他們最大的依仗。烈性毒素、凶煞蠱蟲，皆有跡可循。”
“可這種長期浸潤的微末陰煞，散於靈氣之中，融於溫養之內，尋常醫者、修士查驗，只會判定是體質不合、機緣反噬、修行逆亂。”
她看著我，語氣首白。
“就像你這次，最初連你自己、連凌肖彩，起初都只當是補得太猛、虛火上浮。若非我知曉蠱閣底細，也只會當成尋常修行反噬。”
我順勢露出幾分慶幸之色。
“幸好你看得透徹，否則我至今還以為是自己福薄撐不住機緣。”
孟嫣兒被我這句溫順的軟話安撫得徹底放心，戒心全無，繼續交底。
“你日後謹記便可。萬蠱閣之人，越是待人溫和、越是謙卑有禮、越是頻頻示好，越要提防。”
“他們從不做無用之舉，從不施無償之恩。每一次饋贈、每一次遷就、每一次致歉補償，背後皆有算計。”
我輕輕點頭，認真聽著，一副全然受教的模樣。
“我記下了。”
孟嫣兒見我聽話順從，神色愈發柔和，語氣也愈發坦蕩。
“你本就心性單純、不善權謀，又根基偏弱，最容易被這類溫水煮蛙的陰詭手段拿捏。”
我故作不解，輕聲問：“既然蠱閣慣用這般陰私手段，為何還要與我閣結為同盟？”
孟嫣兒聞言，眸底掠過一絲深意，緩聲道：“同盟是大勢，私下是算計。”
“眼下妖域外部局勢不穩，正道虎視眈眈，兩閣抱團才能穩住地界。”
“可同盟只是表面制衡，私下裡，蠱閣素來不甘屈居人下。”
“他們自身正面戰力不足，便想靠著陰詭手段慢慢蠶食、悄悄壯大，暗中削弱我萬妖閣周遭可拉攏的戰力與人情。”
原來如此。
萬蠱閣頻頻拉攏我、補償我、示好我，不只是簡單結善，更是想悄悄從萬妖閣手邊，撬動凌肖彩這一份頂尖戰力的傾向。
孟嫣兒繼續隨口提點，等於把蠱閣底褲全攤給了我。
“你也不必因此懼怕他們。說到底，他們只是旁門小道。”
“無正統大道根基支撐，一輩子只能躲在暗處算計，見不得光。真要擺開陣勢正面對決，十個蠱閣修士，也抵不住一位同階正統修者。”
“陰招再多，終究上不得檯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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