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最開始只會安分蟄伏、被動避禍，到如今步步設局、進退有度，連蠱閣人心派系、陰毒路數、嫁贓分寸都拿捏得這般精準。”
“這些東西，絕非正道所學，也絕非她無師自通能摸索到的火候。”
這話一齣，南宮雨霏眸光微微一動。
他心思通透，瞬間捕捉到白踏風話裡的關鍵，心底悄然掠過一層瞭然，面上依舊平靜無波，不點不破。
白踏風也瞬間理順所有前因後果，眼底掠過一絲恍然大悟的哭笑不得。
兩人都沒有首言其名，卻己然彼此心知肚明。
難怪。
難怪她每一步險棋都有退路，每一場佈局都毫無破綻，每一次迂迴算計都精準得恰到好處。
難怪她明明不通詭謀，卻能玩轉兩閣人心、派系矛盾、陰私制衡。
這些縝密隱忍、陰柔迂迴、不留因果、借勢漁利的暗處手段，從來不是她的性子、也不是她的本事。
是日日相伴身側之人，見慣百年風波、看透人心險惡、精通各派旁門陰私手段，一點點替她籌算周全。
所有外人眼中“張柏靈心思深沉、心性大變、擅長詭局”的表象，剝開來看，皆是旁人步步指點的結果。
白踏風心底徹底通透，面上只淡淡輕嘆，語氣釋然又好笑，依舊含蓄不點破。
“若是單憑她自己，膽子再大、心思再細，也終究是年輕入世，哪裡能把這些老謀詭道玩得這般滴水不漏。”
“原來是有人事事替她前置盤算，篩掉風險、留好退路，只讓她在外從容演好本分人設。”
南宮雨霏唇角極淺勾起一絲弧度，語氣清淡附和。
“如此，便一切合理了。”
“她性子乾淨，殺伐有度，本心不願沾陰私算計。自然是有人替她攬下所有暗處籌謀，教她如何蟄伏、如何示弱、如何借勢、如何不亂自身道心。”
白踏風緩緩點頭，越想越通透。
“看似每一步都是她在主動破局，實則所有分寸、時機、利弊，早有人替她反覆推演。她只需聽話執行、安分演戲、穩住人設即可。”
“旁人都以為是她臥薪嚐膽、心性深沉，殊不知真正的謀算從來不在她身上。”
南宮雨霏平靜道：
“這般配合，最是完美。”
“她心性純粹，適合明處蟄伏、隱忍藏鋒、迷惑世人。”
“有人閱歷萬千，適合暗處佈局、兜底守路、規避風險。”
“一明一暗，一演一謀，才能在兩閣虎視眈眈之下，潛伏至今不露半點馬腳。”
白踏風聞言，心底那點唏噓徹底散去，只剩無奈失笑。
“我先前還惋惜半天，覺得她修道越走越偏，少了當年坦蕩本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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