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語聲輕緩，卻字字一針見血。
“你如今金丹淺境，壽元本就有限，修行之路薄弱，很難長久續壽。反觀青鸞一脈，得天獨厚，血脈高貴、壽元綿長，修行順遂，天生便站在妖域頂端。”
“凌肖彩天資絕世，渡劫之後底蘊恐怖，未來必定是整片妖域最頂尖的大能，無人能及。”
“娘娘看得極遠。她現在不急、不逼、不挑明，只是日日讓你與她子女共處，讓凌肖彩次次尋你之時，都能看見她的兒女，日日照面、時時相見，慢慢熟悉、漸漸相融。”
我心頭一震。
孟嫣兒看著我，緩緩道出最終真相。
“她在等。”
“等你壽元耗盡的那一天。”
“你壽數有限，終究先走一步。到那時，你與凌肖彩這層牽絆自然消散。而他多年來與青鸞子女相處熟稔、情分深厚，早己融入萬妖閣核心圈層。”
“屆時，娘娘便可順水推舟，結親聯姻，招凌肖彩為婿，以血脈婚約徹底捆死這位絕世大能。”
我整個人瞬間怔住。
從前所有想不通的細碎疑點，在此刻盡數串聯，豁然開朗。
難怪無事也要相伴，難怪次次都讓子女在場，難怪態度溫和得毫無尊卑、毫無功利。
根本不是一時拉攏，是數十年、上百年的長線佈局。
她善待我，是為了讓凌肖彩念恩留駐。
她讓子女親近我，是為了提前鋪墊情分。
她容忍我的弱小、善待我的平凡，是在等我壽元終結，取而代之，以血脈聯姻永久繫結凌肖彩。
孟嫣兒望著我，繼續淡然剖析。
“你如今在，便是最好的緩衝。”
“有你在，凌肖彩心有牽掛，性情安穩，不會生離去之心。”
“有你在，他日日來主峰尋你，自然而然與青鸞子弟熟絡，不突兀、不刻意、不被察覺算計。”
“等到日後你壽元盡了，舊牽絆消散，新情分早己根深蒂固。那時娘娘提出聯姻，合情合理、順水推舟，既成全小輩情分，又穩固萬妖閣萬世基業。”
我久久沉默，心底寒意微生。
看似溫和慈和的閒談相伴，竟是跨越生死、籌謀數百年的算計。
從頭到尾，娘娘看得最準、最遠。
她看到的，只是：我壽元短暫、根基淺薄、遲早消散；凌肖彩絕世天賦、未來無敵、無拘無束；青鸞血脈高貴純正、可配大道大能。
所以她布了一場最溫柔、最無痕、最無解的大局。
孟嫣兒見我神色沉靜，又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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