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禾蹲在一旁,眼珠轉了好幾圈,終於忍不住問:「青黛,你是不是很喜歡那條魚?」
我係緊袋口:「為什麼這麼說?」
它的尾巴一下下拍著地面:「你把他的眼淚都收藏起來了。我在集上見過,這樣的珠子能換好多銀錢,但是你一顆都沒賣。」
我抱起它往藥房走:「與喜不喜歡無關。鮫珠太稀罕,貿然拿去賣,只會給自己招來禍事。」
赤禾舔了一下我的頸側:「那你喜歡他多一些,還是喜歡我多一些?」
我一時無言:......
想了半晌,我答:「我還是最喜歡自己。」
赤禾悶頭跟在我腳邊,連最喜歡的竹球都不碰了。
我第三次險些踩到它,便趕它去缸裡泡水。
它蔫蔫看我一眼,走到樹蔭下盤好,悶聲道:「不去,那裡面全是臭魚味。」
17.
入夜以後,赤禾還在院中追月影。
我叫了幾次,它裝聾不肯進屋,我便熄燈睡下。
剛有睏意,被尾忽然鑽進一團溫熱。
那身子貼到我身側,一隻手試探著伸進我的裡衣。
我反手攥住那隻手,看清身邊的紅髮青年:「你在幹什麼?」
赤禾眨著無辜的眼:「春天到了,狐狸都有本性......」
我拆穿他:「春天早過了,現在是盛夏。」
他掙了掙手腕,仍不?心:「狐狸的春日特別長,從春天延到夏天也算。」
我把他的手扒拉回去:「不行。」
赤禾像是沒料到我拒絕得這樣快,眼裡頃刻蒙了一層溼意。他把臉埋到我頸窩,呼吸貼著皮膚:「為什麼?你給我做娘子好不好,我們倆過日子。」
我被他拱得發癢:「為什麼非要我做你娘子?」
他蹭到我耳邊,話音黏糊糊的:「我是後來住進來的,白天那條魚趕我,我都不敢還嘴;你若是我娘子,他就趕不走我了。
」
我耐著性子哄他:「這是我的屋子。他說了不算。」
赤禾還是貼上來。狐耳從髮間冒出,大尾巴悄悄環住我的腰。他拉著我的手往耳尖放:「你不喜歡我嗎?耳朵給你摸......」
我指尖剛陷進軟毛,腰間的尾巴便越纏越緊,尾尖還往衣襟裡探。
甜膩香氣在屋裡漫開。我呼吸發熱,意識也像蒙了一層霧。察覺不對,我一把掐住那條作亂的尾巴:「你是不是偷偷放了東西?說實話,不然今後別想吃鵝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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