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禾豎起尾巴遮臉:「那是意外!新來的虎妖欺負兔子和蛇,我才同它打架。」
「我最後打贏了。老槐樹說,山裡屬我最能打,該由我保護弱小的精怪。所以我當然是山神!」
我挪開它的尾巴,揉揉它的頭:「好,確實是位厲害的山神。不過今夜還是出去睡,香味散乾淨再回來。」
我把它抱到床下。
赤禾同我僵持許久,
見我不改主意,
只得耷拉耳朵,
一步一回頭地出了門。
18.
第二日赤禾沒了蹤影,滄洛倒來敲門。
咚、咚、咚。
木門本來虛掩著,我正翻曬草藥,頭也不回地應了一聲:「進來。」
咚、咚、咚。
敲門聲按著同樣的節奏,又響了一遍。
我只好放下竹匾出去。
滄洛立在門外,身穿一襲繡暗銀水紋的月白錦衣。
他正要敲第三遍,見我現身,懸著的手頓了頓才收回。
他端著姿態,開口道:「我要回家。」
我讓到一旁:「想回來就進門,不用等我請。」
他認真地重複:「我要回家。」
我還是沒明白,只好抬手朝院內一引:「那,請?」
滄洛張了張嘴,把話嚥下去。他越過我掃視院子,神色稍緩:「那隻?狐狸走了?」
我有些擔心赤禾,卻仍替它解釋:「大概去山裡玩了。你們都是我救回來的,何必一見面就針鋒相對?赤禾其實很可愛的。」
滄洛當即黑了臉:「可愛?它哪根毛同可愛沾邊?你是大夫,先給自己的眼睛開副藥吧。」
我皺眉:「這是你的偏見。」
他又氣又委屈,逼問道:「這是你第二次護著它。我最後問一遍,你趕走它,我就回來。你趕不趕?」
我回答得沒有遲疑:「不趕。滄洛,也許你可以試著和它......」
他冷聲截斷:「好,青黛,你真行。我往後再也不回來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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