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劍帖鎮山河:南北朝魔焰錄》第23章 岸邊小鎮·再聞幽冥(1)

作者:今天聽哥講故事·14小時前

天光刺破河霧的時候,船頭撞上了淺灘。

我撐著船幫站起來,膝蓋一軟,差點栽進水裡。腳底踩實了泥沙,才覺出這地方水不深,只漫到小腿肚。晨風颳在溼衣上,冷得人打顫。漁家女還靠著船板坐著,臉色發白,手扶著額角,聽見動靜抬了抬頭。

“到了?”她聲音輕得像蚊子哼。

“嗯。”我把外衫往肩上拉了拉,左手去夠船尾的青玉劍。劍鞘沾了水,滑手,抓了兩下才撈上來。腰間一沉,總算踏實了些。

我轉過身,朝岸上伸手:“下來慢點,底下是碎石。”

她點頭,兩手撐住船沿,一條腿先跨過來。我拉著她胳膊,把她從船上帶下來。她落地時踉蹌了一下,我順勢托住她肘彎,穩住了。

“能走嗎?”

“能。”她站直身子,吸了口氣,“就是腿還有點軟。”

“正常。”我沒多說,只往前指了指,“那邊有炊煙,應該是鎮子。先找個地方落腳,打聽點訊息。”

她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過去。遠處田埂盡頭,幾縷灰煙歪歪扭扭地往上飄,混在薄霧裡,像是被人隨手畫上去的。再過去是一排低矮屋簷,瓦片殘缺,牆皮剝落,看著年頭不短了。

我們沿著河灘走。泥地鬆軟,鞋底粘了不少爛泥,每走一步都像被地拽著。漁家女走得慢,我也不催,落後半步跟著,眼睛掃著四周。岸邊蘆葦長得密,風吹過嘩啦響,跟有人藏在裡面似的。我手一直按在劍柄上,沒鬆開。

走到官道口,路面硬了,好走些。路邊立著塊歪斜的木牌,寫著“臨浦”兩個字,墨跡被雨水泡得發暈,像是隨時要化掉。

鎮子不大,主街一條,兩邊鋪面挨著,酒館、雜貨、鐵匠鋪都有。這時候剛開市,街上人不多,幾個挑擔的農夫低頭趕路,一個賣豆腐的老漢推著車,吆喝聲懶洋洋的。空氣裡有米粥味、糞肥味,還有燒柴火的煙嗆。

“你餓不?”我問漁家.女。

她點點頭:“有點。”

“先進去歇會兒。”我看了一眼前頭那家酒館,門臉老舊,招牌上“醉春樓”三個字掉了漆,但桌椅乾淨,門口蹲著個老頭在抽旱菸。這種地方,話多的人愛來。

掀開布簾進去,堂內光線暗,一股陳油味撲鼻。三張桌子,兩張空著,一張坐了個趕車的漢子,正扒拉碗裡的麵條。掌櫃在櫃檯後擦杯子,五十來歲,禿頂,眼皮耷拉著,看見我們進來,手頓了頓。

“兩碗麵,一碗加蛋。”我說,順手把劍放在腳邊,坐到靠牆那桌。

掌櫃應了聲,轉身進灶房。漁家女坐在我對面,雙手擱在桌上,指尖微微發抖。我看了她一眼:“怕了?”

“不是。”她搖頭,“就是……總覺得有人盯著。”

“別瞎想。”我低聲說,“這時候敢看你的人,早被我砍了。”

她嘴角動了動,像是想笑,又沒笑出來。

面很快端上來,粗麵黃湯,浮著幾點油星。我夾起一筷子塞嘴裡,燙得直哈氣,但也顧不上。三天沒正經吃飯,胃裡像有老鼠在啃。

吃著吃著,我放下筷子,看向掌櫃:“老闆,前兩天有沒有生人路過?黑衣的,帶傢伙的那種?”

掌櫃正在抹桌子,手停了。他左右看了看,見沒人注意,慢慢蹭到我們桌邊,壓低嗓音:“你問這個做什麼?”

“路上聽說有點亂,想避避風頭。”

掌櫃眯眼打量我兩下,又瞥了眼我放在地上的劍,嘆了口氣:“前日晌午,是有批人往北去了。七八個,穿黑袍,領頭的戴個鬼面,不說話,就那麼杵著,瘮人。押著三輛大車,車上蓋著油布,不知裝的啥。往北邊山道去了,說是……挖什麼古墓。”

我捏著碗沿的手指一緊,瓷碗發出輕微磕碰聲。

?墓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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