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懂了，沒再問。
探子甲見我不應，臉色越來越難看。他原以為能一刀拿下，結果連光都破不開。現在耗著，反倒像是他在求饒。
他終於轉身，走向馬匹。
“走！”他咬牙下令，“回據點報信！我要讓主上親自來取這殘帖！”
兩名手下如蒙大赦，翻身上馬。他最後一個上馬，臨走前回頭瞪我一眼，眼裡全是恨。
馬蹄聲響起，三人調轉方向，沿著窄道往回奔。塵土揚起，很快被夜風捲散。
我沒動。
她也沒動。
直到馬蹄聲徹底消失在林子裡，我才鬆了半口氣。
可殘帖還在亮。
光罩沒散。
我知道為什麼——崖邊的風不對了。它太靜，靜得反常。樹梢不動，草葉不搖，連蟲鳴都停了。這不是夜深該有的靜，是被人掐住喉嚨的靜。
她也覺到了，手一緊：“還有人？”
我沒答。
可殘帖在發燙，比剛才還燙。它沒放鬆，說明危險沒走。
我慢慢轉頭，看向左側林子。
黑影重重，枝杈交錯。月光照不進去，裡面像藏著什麼東西。
突然，一片葉子落下。
不是風吹的，是被人碰的。
我立刻抬手，把她整個拽到身後，劍尖指向林子。
一秒。
兩秒。
林子裡沒動靜。
可我知道，有人在。
不止一個。
他們沒騎馬，沒帶火把，悄無聲息地圍了過來。探子甲根本沒走遠，他去搬救兵了，而現在，這些人是從兩側山脊摸上來的，打算等我們鬆懈，一擁而上。
我咬牙。
體力已經見底，連站直都費勁。殘帖護體耗的是心神，撐得越久，越難維持。現在再來一波，我不一定扛得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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