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劍帖鎮山河:南北朝魔焰錄》第54章 鬼面謎蹤·舊部驚變(2)

作者:今天聽哥講故事·8小時前

他沒答。嘴唇哆嗦著,像是想編話,又像是在掙扎。可下一刻,他喉結一滾,牙關猛咬。

我衝上前想制他手腕,卻見他嘴角溢位黑血,腥臭撲鼻。身子一僵,雙眼翻白,轟然倒地,抽了兩下,不動了。

我蹲下,手指探他鼻息——斷了。翻開眼皮,瞳孔散開。舌尖殘留烏黑,牙根處有個小孔,毒囊藏得極深。我伸手探他懷中,空的。連塊碎紙都沒有。

只餘那句“他們綁了我妻兒”,還在風裡飄著,沒落地。

我坐回牆根,喘了口氣。左肩傷口被扯開,血又滲出來,順著肋骨往下流,黏膩一片。我扯下腰間布條,隨便纏了兩圈,沒繫緊。

銅牌還在手裡,沾了點血,抹不掉。

我低頭看它。鬼面刻工精細,每道紋路都透著邪氣。背面“幽冥左”三字陰刻,筆鋒帶鉤,像是用指甲摳出來的。這牌子不該只是信物,更像是令牌——能調人,能下令,甚至能逼一箇舊部親手殺主。

可為什麼是他?

我閉眼回想。當年謝家三百護衛,活下來的不足三十。舊部甲算忠心的,不然也不會替我擋箭。他若真叛了,早該投敵求榮,何必等到現在?除非……他一直被控制著,只是今日才接到死令。

或者,他根本沒選擇。

我睜眼,把銅牌攥進袖袋。殘帖熱度漸退,貼在胸口,像塊冷卻的炭。剛才那一擊,若非它自動護體,我現在已是屍體。可它為何能感應殺意?是因血脈相連?還是因這本就是謝家先祖用來防背叛的手段?

不能想。也不敢想。

我撐地起身,腿有些軟。今晚連遇兩次刺殺,一次在廟,一次在此,間隔不到半個時辰。幽冥宗的動作太快,線索剛露頭,就有人來滅口。他們不怕我查,只怕我查得太快。

尤其是“幽冥左”。

這個名字第一次出現,是在探子丙身上。如今又出現在舊部甲的脅迫者口中。兩人身份天差地別,卻被同一股勢力操控。說明“幽冥左”不是普通護法,而是專司滲透與策反的暗手,專門挖根、斷脈、毀信。

而我身邊,還有多少這樣的人?

我站直身子,望向巷口。遠處河面泛著微光,建康城沉在夜霧裡,像口巨大的棺材。風從淮水方向吹來,帶著溼木和水草的氣息。

畫舫該準備好了。

我摸了摸袖中銅牌,轉身朝南走去。腳步放輕,每走十步便停一下,側耳聽動靜。巷子兩側人家閉戶,狗也不叫。整座城像睡著了,又像在等著什麼。

走到第三棵老槐樹下,我停下。

懷裡忽熱。

不是殘帖。

是另一股熱,從懷中某處傳來,位置偏左,貼著肋骨。我沒帶別的東西,只有那晚拓跋風留下的包裹——說是路上買的乾糧,讓我帶著防身。我一直沒開啟,嫌佔地方。

可現在,它在發燙。

像有東西在裡面燒。

我站著沒動,手沒伸進去。不是怕,是知道——有些事,一旦揭開,就再也回不了頭。

風更大了,吹得衣角翻飛。

我繼續往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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