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劍帖鎮山河:南北朝魔焰錄》第88章 沙暴隔氧·柔剛並濟(1)

作者:今天聽哥講故事·4小時前

腳下的碎石還在滾,我掌心的文氣像快燒盡的燈芯,顫得厲害。最後一絲熱流貼著胸口遊走,殘帖滾燙,彷彿要烙進骨頭裡。眼前那第三組百姓背上滲出的黑液已經冒煙,紅光一跳一跳,像是在倒數。

“移交!”我吼出聲,嗓子劈了火。

慕容雪刀鋒一壓,沙暴如幕捲來。我咬牙將殘存文氣逼成一線,順著指尖射出,墨色細線穿風而入,在沙流核心勾出“淨世”二字。字跡未散,天地間竟有微弱文氣應和,嗡地一聲輕震,整片風暴泛起淡青光暈。

火藥的紅光猛地一縮。

“成了!”我喉嚨發甜,差點跪下去。

可還沒喘上這口氣,拓跋風突然低喝:“不對勁!”

他右臂猛地繃緊,拳套咔咔作響,天狼嘯月骨由內發熱,皮膚下浮出蒼狼圖騰的影子。他沒催動,是那骨頭自己醒了。

“它在推我!”他咬牙,整個人被一股力道拽得往前踉蹌一步,右拳不受控地揮出。

拳風捲入沙暴邊緣,狼嚎聲混在風吼裡,聽不真切,可沙流旋速驟增,風壓猛然拔高,硬生生在空中壓出一層真空帶。那些冒煙的布包接觸到風暴,紅光徹底熄滅,連火星都沒濺起。

我瞪著眼,看著那層看不見的隔斷——剛與柔,竟真被這一拳補上了脊樑。

沙暴穩住了。

百姓背上的黑液不再反應,風裹著黃沙把他們團團圍住,像一層厚厚的殼。沒人炸,沒火光,只有風聲呼嘯,像是替我們喘了口氣。

我手一軟,癱坐在地。殘帖貼著心口,終於涼下來,可人已經脫了力,連抬手指都難。肋下那根鐵絲似的鈍痛又回來了,在骨頭縫裡來回拉,一抽一抽。

拓跋風也撐不住,一屁股蹾在焦土上,右臂緩緩放下,拳套裂口更大,露出底下泛青的皮肉。他咧嘴笑了,笑得沙灰直從嘴角掉渣:“痛快!這才是並肩作戰!”

慕容雪收刀入鞘,冷冷斜他一眼:“莽夫。”

話是這麼說,腳卻慢慢挪了過來,盤膝坐下,閉眼調息。她臉色有點白,呼吸也不穩,顯然剛才那陣風耗得不輕。

風沙漸歇,山谷裡安靜下來。地上殘留的墨痕與刀痕交錯,像誰拿筆和刀對砍了一通,最後誰也沒贏。我盯著那幾道印子,忽然想起什麼。

“剛才那一瞬……”我聲音啞得不像自己,“你的風借了我的文氣流轉,我的劍意又順著你的刀勢延展,而拓跋兄的剛力,成了風暴的脊樑。”

兩人沒睜眼,也沒吭聲,但我知道他們在聽。

“柔非退讓,剛非蠻衝。”我頓了頓,抬頭看他們,“若我們將此理化入武學——或許,可以共創一套‘家國狂沙’劍法。”

拓跋風睜開一隻眼,咧嘴:“你這名字起得比酒樓招牌還長。”

“總比你起的強。”我冷笑,“上次你說叫‘轟天破地無敵拳’,我還以為你要開武館騙小孩。”

“那咋了?聽著就猛!”他不服氣地坐直,“再說了,你那‘家國狂沙’聽著像邊關告急文書。”

慕容雪終於睜眼,瞥我一眼:“你一個南朝著作郎,天天寫奏摺寫順手了?張口就是‘家國’。”

“不然呢?”我反問,“咱們拼死護這些人,是為了誰?不是家,便是國。你一刀捲起黃沙,護的是朔漠百姓;我以文氣刻符,守的是天下正道;他一拳轟出狼嚎,打的是魔修邪祟——哪一樣,離得開這兩個字?”

拓跋風撓頭:“我是為了揍人爽快點。”

“那你歸類到‘國’裡去。”我說,“暴力維穩,也算職能。”

他翻白眼,可嘴角又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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