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死!”我低喝一聲,卻不回劍格擋,反而將全部文氣灌入殘帖。
剎那間,胸口如爐火燒灼。
太和殿畢竟是朝政重地,牆上掛著《正氣歌》拓本,案頭堆滿奏摺,筆墨未乾,文氣積年不散。此刻被殘帖牽引,如百川歸海,盡數湧入我掌心。
青玉劍未出鞘,我以劍柄為筆,殘帖為引,在空中疾書三字——**廣陵散**!
每一劃落下,空氣中便盪開一圈墨色漣漪。第三字完成時,整座大殿彷彿響起古琴餘音,嗡鳴不止。
殘帖脫手飛出,迎風暴漲,化作一條墨色巨龍盤旋而起。龍身由千字文章凝成,鱗甲是隸書筆畫,雙目如硃砂印璽,張口無聲,卻有碑林鐘鳴般的龍吟震徹殿宇。
蕭夜的刀才遞到一半,便被這股文氣撞得身形一滯。
下一瞬,墨龍俯衝而下,龍尾橫掃,正中他胸口。
“砰!”
他整個人如斷線紙鳶倒飛出去,撞斷一根蟠龍金柱,碎石紛飛中滾落漢白玉階,濺起一片塵灰。再沒動靜。
殿內驟然安靜。
只有梁帝粗重的喘息聲,和蘇媚手腕滴血的“嗒、嗒”聲。
我收回殘帖,它已恢復原狀,靜靜躺回懷中,溫度漸涼。
抬眼望去,蘇媚靠在西側屏風旁,臉色蒼白,一手死死按住手腕,另一手慢慢彎腰,將那支蘆葦銀簪重新拾起。她沒看我,也沒看階下蕭夜的屍首,只是盯著簪尖那點暗紅,低聲說:“好得很……你們一個個,都不把我放在眼裡。”
“我不是不把你放在眼裡。”我緩步向前,“我是根本不想看你。”
她冷笑:“你以為贏了?沈硯,你護得住她一時,護得住她一世?幽冥宗要的不是權,不是地,是要你們這些人——一個都活不成。”
“那你來殺我啊。”我停在距她五步遠的地方,青玉劍橫於胸前,“你現在就可以動手。我不躲。”
她盯著我,眼中恨意翻滾,卻遲遲不動。
遠處傳來隱約腳步聲,由遠及近,像是禁軍援兵將至。
她終於轉身,裙襬拖過血跡,在金磚上留下一道蜿蜒紫痕。走到殿門口時,她回頭看了我一眼:“這支簪子,我會留著。等哪天她死在我面前,我就把它插進你眼睛裡。”
說完,身影消失在門外陰影中。
我站著沒動。
風依舊從破窗灌進來,吹得案上奏摺嘩啦作響。梁帝癱在龍椅上,額頭冒汗,嘴唇顫抖,卻一句話也說不出。
那姑娘走上前,站在我身邊,低聲問:“你還好嗎?”
“還好。”我把袖中那片乾枯的蘆葦葉掏出來,放在她手心,“它一直都在。”
她看著那片葉子,輕輕點了點頭。
我沒有回頭去看蕭夜是否還有氣息,也沒去追蘇媚的蹤影。此刻最重要的是守住這裡,守住這個人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,鎧甲碰撞聲清晰可辨。
。向方門殿著盯目,下之柱廊側東在站,劍玉青握我
。響作獵獵,衫長白月的我吹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