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人突然頓住，右手猛地一抖，藥粉灑了一地，在石板上滋滋冒煙。
三根銀針，釘在他右手腕三處穴道上，深入三分，針尾輕顫。
他低頭看針，瞳孔驟縮：“冰心訣·封脈針？你……還沒廢？”
被綁的少女靠在石柱上，喘著氣，嘴角滲血，顯然是強行運氣出針，傷了內腑。
“你殺我師兄師姐的時候……”她聲音弱，卻清晰，“就沒想過……會有今天？”
黑袍人怒極，左手成爪就要撲她。
拓跋風抓住機會，大喝一聲衝上前，左腿掃地，刀背拍向對方膝蓋。黑袍人躍起閃避，落地時踉蹌一下——右手被封，平衡已亂。
拓跋風趁勢欺近，右拳轟出，天狼骨應聲共鳴，手臂皮膚泛青，肌肉暴漲，一拳砸在對方面門。
“砰！”
鼻樑塌陷，黑袍人倒飛出去，撞在骨釘圈上，滑落在地，捂臉嘶吼。
拓跋風沒追擊，轉身幾步跑到少女面前，抽出腰刀割斷繩索。
“能走嗎？”他問。
少女搖頭，手扶石柱，勉強站穩，但雙腿發軟，臉色比剛才更白。
“肩上的毒……”她說，“快運功逼出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拓跋風皺眉，“但這鬼粉粘皮就不落，運功只會讓它跑更快。”
他抬頭看四周，火把早滅了，只有月光從頂部裂縫漏下一縷，照在那些屍體上，泛著慘白。
忽然，他注意到少女腰間還掛著一個布囊，鼓鼓囊囊，像是裝了藥瓶。
“你還有解藥？”他問。
“沒有。”她喘著，“但……有冰蟬散，能壓住毒性發作，撐一時。”
“拿來。”
她艱難解下布囊遞出。
拓跋風一把接過，開啟翻找，掏出個小瓷瓶，拔塞聞了聞——清涼中帶苦，確實像寒性解毒藥。
他倒出一撮，抹在左肩中毒處，又仰頭吞下半勺。
瞬間一股寒流從喉嚨灌下，五臟六腑像被冰水沖刷，打了個激靈，但麻木感確實緩了些。
“你還挺專業。”他把瓶子塞回，“下次多帶點。”
少女扯了下嘴角，沒力氣笑。
那邊，黑袍人掙扎著爬起，甩掉臉上的血，盯著兩人，聲音扭曲：“你們……毀我血陣，奪我精魄，今日必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！”
他左手掐訣，口中唸咒，聲音低啞難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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