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啦!”
血肉分離的聲音很脆,內臟灑了一地,從心口裂到小腹,腸子掛在骨釘上,還在蠕動。他瞪著眼,嘴張著,卻發不出聲,半個身子垂在祭壇外,血順著石板往下流。
我鬆手,屍體癱成兩片。
四周靜了。
綠霧慢慢散開,月光照進來,落在碎壇、斷骨和滿地殘屍上。我踉蹌後退,背靠石柱滑坐下去,右臂劇痛未消,血紋仍在皮下蜿蜒,像活物在爬。冷汗溼透後背,呼吸重得像拉風箱。
但腦子還清醒。
我低頭看手,指甲慢慢縮回,圖騰褪成青灰色。天狼骨安靜了,可那股凶煞之氣還在骨頭縫裡打著轉,時不時抽一下,提醒我剛才不是幻覺。
黑袍人死了,法器毀了,邪術斷了。地上這些屍傀再也不會動。
我喘了口氣,抹了把臉,手上全是汗和血的混跡。
少女靠在另一根石柱上,從頭到尾沒說話。她臉色白得像紙,嘴唇發青,但眼睛一直睜著,看著我,也看著那具被撕開的屍體。
我沒看她。
這種事,見多了就不稀奇。殺一個魔修執事,救一個快被煉成藥引的醫女,算不上英雄,只是路上順手砍斷一根絆腳藤。
我試著動了動右臂,疼得咧了下嘴。血紋沒退,毒也沒清,這身麻煩才剛開始。
頭頂裂縫的月光偏了些,照不到祭壇中央了。洞外風聲隱約傳來,夾著沙粒刮石的細響。
我眯眼聽著。
不是自然風。
是馬蹄聲,還有人聲,雜亂,越來越近。
沙匪?這時候來湊熱鬧?
我撐地站起,左手扶著石柱,右臂垂著不敢用力。刀還在手裡,沒丟。拳套也扣著,就是不知道下一拳還能不能揮出去。
“待著別動。”我對少女說,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鐵。
她沒應,可能也說不出話。
我走到祭壇邊緣,撿起一塊碎陶片,對著月光看了看。上面畫著符文殘跡,幹了的血糊住一半。扔了。
又低頭看那兩片屍體,腰間有個皮囊,鼓鼓囊囊。我蹲下扒開,掏出個油布包,開啟一看,是幾塊乾肉和一把銅錢。看來這魔修也不富裕。
我把銅錢塞進袖口,乾肉留著。
萬一待會打累了,還得墊一口。
馬蹄聲更近了,似乎就在洞口外停下。有人吆喝,聽不清說什麼,但語氣不善。
我站起身,面向洞口方向。
右臂突然抽痛,血紋一閃,像是感應到了什麼。
。它管沒,眉皺我
。來要早遲也的躲,掉不躲的來該
。去走口朝步邁,柄刀握,氣濁口出吐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