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劍帖鎮山河:南北朝魔焰錄》第104章 沙匪夜襲·暗流涌動(1)

作者:今天聽哥講故事·2小時前

馬蹄聲停在洞口外,沙粒還在往下落,像是有人站在外面拍靴子。我靠在石柱邊上,刀橫在身前,右臂貼著胸口,血紋還一道道往上爬,燙得像燒紅的鐵絲纏在骨頭縫裡。

那少女縮在祭壇另一頭,沒動,也沒出聲。我不怪她,見了剛才那一幕,能不尿褲子就算膽子大了。

洞口黑影一晃,進來個披皮襖的漢子,手裡拎著把彎刀,背後陸續跟了七八個,都穿著破羊皮,腰上掛水囊和短匕,活像一群剛從沙堆裡刨出來的野狗。

領頭的那個個頭不高,但肩膀寬,走路時左腳拖著地,像是早年受過傷。他站在洞口沒急著衝,眯眼打量祭壇上的屍首,又看我,最後目光落在地上被撕成兩半的黑袍人身上。

“嘖。”他吐出一口黃痰,“誰幹的?”

我沒答話,手指在刀柄上輕輕蹭了下汗。

他往前走了兩步,靴底踩進一攤血裡,發出“滋”的一聲輕響。就在這時候,右臂天狼骨猛地一跳,不是疼,是燙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燙,像是有人拿火炭直接按在骨頭上。

我低頭看了一眼。

天狼骨自己動了,順著血脈往手腕竄,皮膚底下青筋暴起,圖騰隱隱浮現,方向直指那人右腳靴底——裂開的一道口子裡,粘著一小塊灰褐色的砂粒,乾巴巴的,像風化的骨粉。

蝕骨砂。

我腦子裡“嗡”地一下。

三年前南朝密檔裡見過這玩意。孝武帝死那晚,寢殿地磚縫裡掃出些細砂,驗了說是能焚經脈的毒物,遇熱微光,觸膚即腐。當時報信的人說,是個黑袍人蹲在龍床邊撒的,動作熟得很,像每天刷牙一樣順手。

那人蒙著臉,可左手小指缺了半截。

眼前這沙匪頭目右手虎口有道疤,位置正好相反。

一樣的習慣,不同的手。換了個殼子罷了。

“你瞅啥?”沙匪頭目察覺我在看他腳,抬了抬腿,故意用靴底碾了碾血跡,“沒見過殺人?老子殺的人比你吃過的飯還多。”

我慢慢站直身子,刀尖垂地,聲音壓著喘:“你是蕭夜的人。”

他一愣,隨即笑出聲來,露出一口黑牙:“蕭夜?哪個蕭夜?老子姓趙,叫趙三彪,朔漠一帶誰不知道?你怕是魔修毒霧吸多了,連人都認不清。”

他話音未落,身後幾個沙匪已經散開,兩個繞向左右,一個悄悄摸向祭壇後方。想包抄。

我冷笑一聲,右臂緩緩抬起,血紋順著小臂往上爬,已經到了肘窩。

“你不知道蕭夜,那你靴底這塊砂是從哪兒來的?”

他低頭看了眼,臉色變了變,隨即一腳踢起沙土,蓋住了那塊砂:“胡扯!什麼砂不砂的,這是俺們老家燒陶剩下的灰!”

我說:“燒陶的灰不會遇血發青。”

他僵住。

我動了。

一步踏出,刀背砸向左側撲來的沙匪面門,咔嚓一聲鼻樑塌了,人直接仰倒。右邊那個剛舉刀,我左肩撞上去,借力翻身,膝蓋頂進他小腹,順手奪過匕首,反手插進他大腿動脈。

他嚎都沒嚎出來,捂著腿癱在地上。

剩下三個愣了半秒,然後一起撲上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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