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不是北朝制式。”他說，“真正的虎符背面有‘天授’二字篆文。這個……是後來刻上去的，手法粗糙，想模仿卻沒仿全。”
“所以它是假的？”慕容雪問。
“不。”他搖頭，“是改裝過的。原物是真的，後來被人磨掉字，再偽造痕跡。目的就是讓我們認出來——又不能讓別人一眼識破。”
雲璃忽然想到什麼：“那你右臂的胎記……和這印，是不是同源？”
話音落下，三人都沒動。
拓跋風解開外衣，撩起右臂衣袖。月白布料褪下，露出肩頭一塊深褐色印記——狼首銜月，雙目微睜，線條流暢如刀刻。
他將手臂靠近那斷臂上的秘紋。
狼首方向一致，輪廓相似，唯有細節不同：一個是活生生烙在人皮上的奴印，一個是天生自帶的血脈胎記。
“一個鎖喉，一個銜月。”雲璃低聲，“一個象徵囚禁，一個代表覺醒。”
“可它們長在一個地方。”慕容雪盯著那位置，“都在右肩，離心臟不過三寸。”
拓跋風收回手臂，重新裹好衣裳：“不管是誰留下的，有一點可以肯定——這斷臂不是隨便找來的替身。它是衝著某個真相來的，而那個真相，藏在拓跋武院。”
“你要回去？”慕容雪皺眉，“你不是被逐出師門的？”
“所以我才更要回去。”他盯著她，“你爹用血畫了這印，我娘失蹤前最後一句話也是‘東南’。現在天狼骨雖啞，可它當初就是衝著那個方向醒的。”
他蹲下身，割破手掌，鮮血滴在右臂天狼骨嵌入處。皮膚微微鼓起，骨頭髮出細微震顫。
他閉眼，低聲念出兩個字：“歸引。”
嗡——
一聲極輕的共鳴響起，像是遠處風吹過枯枝。
他的右臂緩緩抬起，指尖指向礦井出口外的群山。
東南方。
“那裡有我孃的東西。”他睜開眼，語氣篤定，“而且……是她讓我去找的。”
雲璃收起藥箱，看了看天色：“天快亮了。我們不能再待在這兒。斷臂殘留的魔氣雖弱，但時間久了還是會引來東西。”
慕容雪站起身，將拼合的虎符貼身收好。她看向礦井外，晨光正一點點爬上山坡。
“我去過一次武院總壇。”她說，“山路十八折，死了七匹馬才到山門。守門的弟子見我是混血，連門檻都不讓踩。”
“現在沒人管你踩不踩了。”拓跋風活動了下肩膀，“聽說三年前一場大火，燒了刑堂和藏經閣，院主閉關不出，執法長老換了三個，弟子走了一半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雲璃問。
“逃命的人，耳朵最靈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有個賣酒的老頭說，半夜常聽見鐘響，可武院的鐘早就碎了。”
三人走出礦井，站在坡頂。
晨風撲面，吹得衣袂翻飛。遠處群山連綿，霧氣繚繞，東南方向隱約可見一座孤峰，形如臥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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