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憑什麼我先？”
“因為你瘦，風大好吹遠點。”
我沒好氣想罵他一句，可話卡在喉嚨裡——頭頂空間開始塌陷，邊緣像巨口一樣往中間咬合，一道道黑紋撕裂光影，越收越緊。我們三人距離被拉遠，腳下的圖案也開始龜裂。
“撐不住了！”雲璃喊，聲音發抖。
慕容雪猛然將刀插入地面，刀身沒入一半，銀針自動環繞刀柄，形成螺旋紋路。她雙手按在刀脊上，額頭抵住刀鐔，低聲唸了句什麼，我沒聽清，但下一瞬，陰陽魚輪廓重新凝實，旋轉速度慢了下來。
“頂得住一時，頂不住一直。”她喘著說，“得有人把鑰匙徹底推進去。”
“鑰匙在我手裡。”拓跋風冷笑，“那就得我來送終。”
他說著，雙腿一彎，膝蓋砸地，雙手握住天狼骨根部，肌肉暴起，青筋如蛇遊走手臂。他脖子上血管突突跳，眼睛發赤：“老子就不信，一根破骨頭還能反了天！”
骨刺緩緩下沉，每進一分，空間震盪就越劇烈。我眼角瞥見雲璃站的地方開始塌陷，地面裂開細縫，黑氣往外冒。她沒動，死死盯著前方。
“姐……”她忽然輕聲說。
我沒聽清，想問，可就在這時，一道紫影從裂隙深處閃出。
女人身形，長髮披散，面容模糊，可那身紫紗裙邊被風吹得輕輕擺動，我認得——是蘇媚。
她沒看別人，徑直走向雲璃，抬手，輕輕推了她後背一把。力道不大，卻讓雲璃整個人往前衝了一步，脫離了即將崩塌的區域。
然後，她回頭看了眼拓跋風，又望向慕容雪，嘴唇動了動，聲音輕得像一片葉子落地：
“活下去……”
話音落，身影碎成點點紫光，被裂縫吞噬，不留痕跡。
“操！”拓跋風怒吼，額頭青筋爆裂，鮮血順著眉骨流下，“別他媽一個個演完了就走！留我們在這兒收拾爛攤子！”
他吼著，雙手猛地一壓！
“給我——進去！”
天狼骨應聲沒入最後一寸。
轟——
整片空間靜了一瞬。
接著，所有光線向中心坍縮，陰陽魚化作一道漩渦，將我們三人捲起，拋向某個看不見的出口。身體失重，意識卻清醒，我能感覺到一股柔和的推力託著後背，像有人從背後輕輕一送。
最後看到的畫面，是雲璃抱著藥囊蜷成一團，銀針在她指尖微微發亮；慕容雪單手持刀，刀尖朝外，哪怕在飛也被動護著同伴方向；而拓跋風仰著頭，右臂空蕩蕩的，嘴角咧著，不知道是在笑，還是疼得抽筋。
風很大。
眼前一黑，腳底忽然沒了支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