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輕輕推開後窗，潛入屋內。那人毫無察覺，仍在專心拼湊一張從灰燼中搶救出的地圖殘片。
凌塵緩步靠近，忽然開口：“師父當年趕你出門，是不是忘了教你怎麼做人？”
那人猛地回頭，臉色劇變。
“凌……凌塵？！你不是在北方？！”
“我哪兒都能在。”他抽出短劍，“你說你們挺會藏，可為啥每次留下的灰，都被我認出來？”
對方咬牙，手中藥方突然燃燒，化作毒霧噴出！
凌塵早有準備，袖中符籙一閃，金光罩體，毒霧觸之即散。他一步上前，劍柄砸中其太陽穴，當場昏死。
屋內搜出大量文書，其中一張完整地圖標註了“陰谷”位置，四周環山，只有一條暗道可通。最關鍵的是，角落有個“陰”字標記，與蘇清顏提過的黑魘蘿產地特徵完全吻合。
他把地圖收好，又在牆上劃下一道新記號：三橫一豎加個圓點——茅山聯絡暗號變體，意思是“已有線索，勿近”。
然後他推門而出，身影沒入濃霧。
他知道，這一趟沒白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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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南醫廬的燈整夜未熄。蘇清顏坐在床邊，手裡握著一名斥候的手腕，指尖搭脈。
這人是天亮前送回來的，全身冰冷，嘴唇發紫，毒素已侵入丹田。她立即施以冰心訣引導其內息歸正，再喂服高濃度凝霜丸。
一夜守護，患者終於開始出汗，脈象由亂轉穩。
助手輕手輕腳走進來：“姑娘，藥爐又快乾了。”
“加水。”她頭也不抬，“再熬三鍋凝霜丸，按最高濃度配。”
“是。”
她鬆開手，揉了揉酸脹的眼睛。三天沒睡，眼皮像掛著鉛塊。但她不能停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，另一名傷員被抬了進來，是昨日派出的巡哨，左臂中毒，神志不清。
“放那邊床上。”她站起來，“取銀針包、溫筋膏、備用凝霜丸。”
助手照做。她熟練地取出銀針，在特定穴位紮下七根，同時掌心貼其背心，輸入冰心訣真氣。
患者身體一顫，吐出一口黑血。
“有效。”她輕聲道。
待其呼吸平穩，她回到案前，翻開筆記，重新修訂《凝霜丸製法全錄》。新增三條註解：
一、重度中毒者須配合冰心訣引導；
二、每日最多服用兩粒，過量反傷經脈；
三、運輸途中需避高溫，宜用冰匣封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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