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轉身，只是背影對著林言，那隻擰著袖口的手慢慢鬆開了。
袖口沒擰乾，水沿著小臂往下流，滴答滴答的往下落
沉默。
林言看著她的後背，等著。
過了一會兒，慕清雪低頭把另一隻袖子也擰了擰，動作很慢，很認真，像是在處理一件極為要緊的事。
擰完了，她把袖子放下來，用手掌撫了兩下，把那點褶皺抹平。
看起來很忙......
然後她轉過身，走到石桌旁坐下，目光落在空碗上。
沒說話。
裝作沒聽到。
林言看著她。
她坐姿很端正，脊背挺直，雙手擱在膝上，那件寬大的外袍裹著她單薄的肩。
但林言看得出來，她神情有些窘迫，有些複雜，
她聽到了。
只是不想回答。
林言的胸口悶了一下，忽然覺得有些難受
她不想回去，她不想回忘情峰，不想回清衍仙宗。
她還是怕他離開她。
所以她要把他留在這裡。
留在這個只有兩個人的洞府裡，沒有別人，沒有宗門，沒有師徒名分。
只有她和他。
林言低下頭，
說不上來的難受。
但很快，他吸了一口氣，又吐了出來。
算了。
他想起幾天前，慕清雪猩紅著眼一句話不說就往他身上壓的樣子。
至少，現在師尊不瘋了。
至少現在，她眼睛裡那層暗色退了，露出底下那雙清冷乾淨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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