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榆把對講機放下，看了看八一。
八一趴在旁邊，兩隻前爪交叉著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隻缸子。
“八一，你聞到了什麼？”
八一的耳朵動了動，沒叫，也沒起來。
它只是繼續看著那隻缸子，然後輕輕哼了一聲。
唐榆伸手摸了摸八一的頭。
“好狗。”
下午兩點，紀念館安全區域。
搪瓷缸的高畫質照片被投到了牆上的螢幕上。
陸歸舟、宋聽燈、鹿南喬和柚寶都在。
周山河院士的視訊通話掛在旁邊的平板上，老頭今天沒來現場，在實驗室遠端。
柚寶看到螢幕上的缸子，從小板凳上蹦了起來。
“這就是那個碗！”
她跑到螢幕跟前，踮著腳用手指著。
“就是這個，春生叔叔的碗！”
“柚寶，那不叫碗，叫搪瓷缸。”宋聽燈說。
“什麼瓷缸？”
“搪瓷缸，喝水用的。”
柚寶歪著頭看了看螢幕上那個鏽跡斑斑的東西，表情嚴肅地點了點頭。
“哦，搪什麼缸。春生叔叔用這個喝水的。”
平板裡傳來周山河的聲音：“缸壁上的刻痕是利器刻的，不是工廠標記，應該是使用者本人自己刻的。‘春生’兩個字的筆順和間距都不均勻，說明刻字的人握筆習慣不太穩定，文化程度可能不高。”
宋聽燈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寫。
“底部的‘田家灣’呢？”陸歸舟問。
“筆跡跟缸壁上的不一樣。”周山河說，“底部的字刻得更深，筆畫更粗，可能不是同一個人刻的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缸子上的‘春生’是他自己刻的，但‘田家灣’可能是別人幫他刻的？”
“有這個可能。那個年代好多戰士不認字，名字是別人幫著寫的、刻的。”
陸歸舟看了宋聽燈一眼。
宋聽燈會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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