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歸舟接到鹿南喬的電話是晚上八點半。
他正在值班室裡對著電腦看青石溝的衛星地圖，螢幕上標註了十幾個不同顏色的點位。043號鐵盒的出土位置用紅色圓圈標著，旁邊畫了一條虛線，延伸到廢井東南方向大約西米的地方。
那是唐榆白天發回來的初步勘查意見。鐵盒周圍的土層結構不對，有過人為翻動的痕跡，範圍比預想的大。
電話響了，他接起來。
“陸隊，柚寶下午又聽到了。”
陸歸舟的手停在滑鼠上。
“說。”
鹿南喬把柚寶下午的話複述了一遍，一個字沒落。
“春生，碗上刻著名字，聲音粗，說別告訴他爹他沒慫。”
陸歸舟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把手機換到左手，右手在筆記本上寫下“春生”兩個字。
“碗是什麼材質？”
“柚寶說是一個碗，圓圓的，她畫的像搪瓷缸那種形狀。”
“柚寶有沒有提到其他細節？位置？方向？”
“沒有，她說完就困了。聽兩個人說話比平時累。”
陸歸舟在“春生”旁邊畫了個圈。
“我知道了。你讓柚寶好好休息。明天如果她狀態好，我想讓周院士那邊做一次記錄。”
“好。”
電話掛了以後，陸歸舟沒有繼續看地圖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看著院子裡的黑暗站了一會兒。
然後他撥了唐榆的號。
“老唐，明天你那邊擴大排查範圍，鐵盒出土位置往東南方向西米，重點關注搪瓷類器物。”
唐榆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：“東南西米？有根據嗎？”
“有。”
“什麼根據？”
“你別問了，明天先幹活。”
唐榆笑了一聲：“行，你說往哪挖我就往哪挖。這幾天我都快成地鼠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唐榆帶著兩個助手和八一到了青石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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