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傅，你一定要幫幫我啊！”
賈東旭跪在院子裡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抖得厲害。他不敢抬頭，視線落在易中海鞋面上，膝蓋抵著青磚地，涼意順著褲腿往上滲。
易中海沒有立刻接話，先往身後看了一眼——賈家那扇門還關著，賈張氏沒有跟出來。他這才收回目光，低頭看著跪在面前的賈東旭，沉默了兩三秒，然後往旁邊側了半步，聲音壓得像刀背：“你先起來，別跪在這兒。讓鄰居看見了，不用開會全院都知道了。”
賈東旭沒有動，肩膀縮著，像個等著捱罵又不敢先站起來的半大孩子。
“起來。”易中海的聲音沉了一度。
賈東旭這才撐著地面慢慢站起來，膝蓋上沾了一層灰，他沒顧上拍。
“我問你，”易中海看著他。
“你拿了多少錢？”
賈東旭低著頭：“一共……拿了一百多……”
這還是他說少了，他可不敢如實說，畢竟現在他還欠著賭場不少，他現在是真的怕易中海也不管他了。
“一百多？”易中海的眉頭擰了一下，“你花了多少，剩下的呢？”
“……輸了。”賈東旭的聲音更低了。
“在賭場，賭了，輸了……我本來想翻本的，結果越輸越多……”
易中海閉上眼睛，深呼吸了兩下，像是在壓住什麼。然後他睜開眼，語氣比剛才重了幾分：“賈東旭，你知不知道那錢是你媽攢了十幾年的養老錢？你拿去賭？”
賈東旭的嘴唇哆嗦著，說不出話來。
“你真是……”易中海的聲音又提了半度，“你真是糊塗！賭場那種地方你也敢進？你還敢籤欠條？你知不知道要是還不上，那些人會怎麼樣？”
賈東旭的手攥著衣角，指節發白：“師傅……我錯了……我真的錯了……你幫幫我，不然我媽非打死我不可……”
“你現在知道怕了？”
“我以後一定改！”賈東旭往前邁了半步，聲音帶著一種急於挽回的急切。
“我發誓！我再也不碰那些東西了！以後我就老老實實上班，下班就回家，哪兒也不去了！”
易中海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“師傅，你要是不幫我……”賈東旭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，“這次我就真的完了……我媽會鬧到廠裡去，全院都會知道……到時候我連工作都保不住……”
他說著，膝蓋又彎了彎，像是又想跪下去。易中海伸手攔了一下：“行了。”
賈東旭站住了。
易中海看著他，沒有立刻開口。他背對著院子裡的光，臉上的表情被陰影遮了一半，看不真切，但聲音比剛才平了一些：“東旭，你可要想好了。這筆錢數目不小，我不能就這麼幫你圓過去。”
“我想好了！我什麼都願意！”賈東旭像是抓住了一根稻草。
“以後您說什麼我聽什麼！您讓我往東我不敢往西！我……我一定好好孝敬您！給您養老！”
他說出“養老”兩個字的時候，易中海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——像是有人在他面前，拿著一把鑰匙，對準了他提前布好的那把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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