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！比真金還真！”賈東旭的聲音又急又快，像是怕說得晚了就沒機會了。
“我賈東旭對天發誓！以後您老了，我來伺候！您病了，我來照顧！您就是我的親爹！”
易中海聽完這句話，看著他那張因為急切而微微泛紅的臉，沉默了兩三秒。然後他笑了一下，只是賈東旭低著頭，完全沒發現，不然非得罵兩句。
“行了，我記住了。”易中海的聲音比剛才輕了半分。
“你去通知院裡的人，今晚開會，就說……院裡治安出了點問題，要統一說一下。”
賈東旭愣了一下：“開會？”
“不開會，你媽能罷休？”
賈東旭沒有聽懂那句話的意思，但易中海已經轉過身往屋裡走了。
賈東旭站在走廊裡，看著易中海的背影消失在門簾後面，才慢慢轉身往中院方向走。他走的時候步子還是有些發飄，但比剛才穩了一點，有一大爺背書，應該穩了吧。
易中海進屋之後，賈張氏還坐在桌邊，鐵盒子擱在膝蓋上，人已經安靜下來了。
易中海在她對面坐下：“我先去查了查。”
賈張氏抬起頭來：“查到了？”
“還沒有，但已經有了一些頭緒。”易中海說，語氣平穩。
“今晚院裡開個會，大家都在一起，我當面說一下這件事，讓他們也提供一些線索，到時候你也好有個數。”
賈張氏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會兒，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但最終只是把那句“今晚幾點”說了出來。
“七點。”易中海說。
賈張氏點了點頭，抱著鐵盒子站起來，往外走了兩步，又回頭看了易中海一眼：“老易，這事你可得幫我查清楚。”
“你放心，開會之前，我心裡已經有數了。”易中海說。
賈張氏走了，門簾子落下來，屋裡重新安靜了。
易中海坐在桌邊，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，水溫涼了，但他沒有在意。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，卻沒有在看桌面本身。
他坐在那兒，想的是另一件事。
賈東旭答應了給他養老。
這句話他等了很久，從他把賈東旭收為徒弟那天起，他就在等這句話。他早就看準了賈東旭是個老實人，好拿捏，聽話。他也有不足，比如不夠聰明、擔當不夠、容易被人帶偏，但養老這件事不需要聰明。
他需要的是一個願意在他老了之後照顧他的人，賈東旭願意。賈東旭雖然把錢輸光了，但他手裡還有一樣可以交換的東西——他的將來。
至於賈張氏那邊怎麼交代，當然是給他補上，只要錢到位，賈張氏反而是最容易搞定的。
當然，他自己是不可能出錢的，那是傻唄乾的事，他要做的事不難，讓全院的人湊一筆就是了，分攤下來每戶也不多，相信以他的威望，妥妥的。
而且這樣一來，賈東旭欠他的就不再是那幾十塊錢了，他欠他的，是一輩子的承諾。
易中海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看了一眼院子裡正在散開的鄰居們。賈東旭正站在中院跟閆阜貴說著什麼，大概是在通知開會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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