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天，何雨柱過得相當舒坦。
賈家那邊消停了，秦淮茹也忙著去找錢，賈張氏的嗓門雖然在，吼得都是秦淮如，他還能看看戲。
何雨柱每天上班、下班、練菜、回家，日子過得像一條被捋順了的線，順滑得讓人想哼歌。
下午下班的時候，何雨柱路過車棚，聽見旁邊兩個工人在聊天。
“聽說了沒？城東那個地下賭場最近讓派出所端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啥時候的事？”
“就前兩天，據說抓了好幾十個，連場子都封了。”
“那那些欠了賭債的，是不是就不用還了？”
“跑什麼跑，那些人早就跑了，但聽說放貸的早就把賬目都轉移了，該找的還是找。”
何雨柱把車鎖開啟，推著車往外走的時候，把這句話收進了腦子裡。
他騎著車拐進南鑼鼓巷的時候，天還沒全黑。他把車在門口支好，年糕“嗖”地從門檻後頭躥出來，繞著他的腳轉了兩圈。何雨柱蹲下來揉了揉它的腦袋，手感比剛來那陣子厚實了不少。
他剛站起來，還沒來得及直腰，就聽見一陣腳步聲從衚衕口那邊傳來。
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。
何雨柱偏頭往院門口看了一眼——兩個穿著深色棉襖的壯漢正往院裡走，步子邁得紮實，像是不在乎腳下踩著的是什麼。他倆掃了一眼院子，然後徑直朝賈家的方向走去。
走在前面的那個人抬手，在賈家的門板上拍了兩下——不重，但那種“我知道你在裡面”的篤定感，隔著半個中院都能感覺到。
門板裡安靜了兩三秒。然後賈張氏的聲音傳出來：“誰啊？”
“賈東旭在嗎？”
屋裡又安靜了一瞬。然後門板被拉開了一條縫，賈東旭的臉從門縫裡露出來。他看見門口站著那兩個壯漢的時候，臉色“唰”地就白了。他的嘴張了一下，像是想說什麼，但那兩個人的目光已經壓在了他臉上，他一個字都沒能擠出來。
“虎哥讓我們來的。”走在前面的那個往前邁了半步，“你那張欠條，到期了。”
賈東旭往後退了半步，門板又開大了幾寸：“我……我知道了……這幾天就還……”
“你上回也是這麼說的。”
賈東旭的嘴又張了一下，想說點什麼來撐住場面，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：“我……我真的在湊了……再寬限幾天……”
“寬限？”站在後面的那個忽然笑了一下，“虎哥寬限你多少次了？”
賈東旭的額頭上已經滲出汗來了：“我……這次真的能還上……我保證！”
“你上次也是這麼保證的。”前面那人又往前走了一步，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度，像是已經從“提醒”切換到了“確認”：“我們今天來，不是聽你保證的。有錢還錢，沒錢……”他頓了一下，目光往屋裡掃了一圈，“那就拿東西抵。”
賈張氏的聲音終於從門後面炸了出來：“什麼東西！你們想幹什麼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