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拐過街角的時候,何雨柱從後視鏡裡瞥見許大茂還站在原地,腳踏車支在路邊,人沒有動。
蘇棠坐在後座上,兩隻手輕輕搭在車座邊緣,風吹得她圍巾末端往後飄了一下。
她開口了:“我剛才演得還行吧?”
何雨柱在前頭笑了一聲:“你都演完了才問我?”
“那不是怕你接不住嘛。”
“接不住?我接得挺好的。”
蘇棠在後座沉默了兩秒:“我平時不這樣的。”
“哪樣?”何雨柱問。
“就是……剛才那樣。”蘇棠的聲音低了幾分,“我又不是真覺得他是壞人,就是看他那樣……不想讓他覺得能套上近乎。”
“他知道你叫什麼嗎?”
“不知道,他沒問,我也沒說。”
何雨柱蹬車的動作沒有停,嘴角卻彎了一下:“那你還挺有原則的,連名字都沒給。”
“他又不是問我名字,他是在顯示他有腳踏車。”
蘇棠的聲音從後座傳來,帶著一點夜裡風涼時的輕快:“我覺得他主要是在展示那輛車,你把車騎到他前面的時候,他後面的話應該就沒那麼有底氣了。”
何雨柱笑了一聲:“許大茂要是知道他費了半天功夫,就換回來一句‘我不是壞人’,今晚怕是睡不著了。”
“他睡不著是他的事,又不是我的事。”
後座的聲音停頓了一下,又響起來:“我剛才抓你胳膊的時候,你沒覺得不舒服吧?”
何雨柱騎車的動作穩了一下:“沒有,你演得挺好。”
“那就好,剛才沒提前跟你說,就自己演上了,怕你反應不過來。”
“我反應過來了。”何雨柱說,“配合得也不錯。”
夜風從側面吹過來,把路邊的老槐樹葉子吹得沙沙響了一會兒。後座沒有再說話,但那隻搭在車座邊緣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,很快又鬆開了。
何雨柱在路口停住車,腳支在地上,往後偏了一下頭:“到了?”
蘇棠從後座上跳下來,站定了,整理了一下圍巾:“嗯,到了。”
她把圍巾重新系好,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:“謝謝你送我回來。”
“應該的,總不能讓你自己走回去。”
蘇棠站在路燈底下,嘴角帶著一點沒完全收住的弧度:“那……你回去路上慢點騎。”
“我下次再去看你。”說完像是想到什麼,連忙跑了回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