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是真想要個養老的,不如……”一大媽的聲音壓低了幾分,“趁現在還不算太老,去抱一個?知根知底的人家,從小養起,養熟了就是自己的。”
易中海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搖了搖頭:“不行。”
“為什麼不行?院裡也不是沒人抱養過……”
“抱養一個孩子,不是養條狗。”易中海放下筷子。
“從小養到大,吃穿用度、上學、娶媳婦,哪一樣不要錢?養大了還不一定孝順。要是養出個白眼狼,我這輩子才真是白活了。”
一大媽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但看著他臉上的表情,又把話嚥了回去。她低著頭收拾碗筷,過了一會兒才又開口:“那你去找聾老太太問問吧。她在院裡住了幾十年,什麼事沒見過?興許她有主意。”
易中海沉默了好一會兒,然後放下碗,起身穿上外套,推門出去了。
何雨柱推著車出院門的時候,正好看見易中海往後院的方向走。他的腳步沒有停,易中海也沒有看他。
何雨柱蹬上車出了衚衕口,易中海已經站在聾老太太的門口了,抬手敲了兩下門。
門內傳來一聲蒼老的、慢悠悠的回應:“進來。”
易中海推門進去的時候,聾老太太正坐在靠窗的藤椅上,腿上搭著一條舊毯子,手裡轉著兩個油亮的核桃。她看見易中海進來,沒有起身,也沒有驚訝,只是微微抬了一下眼皮:“中海啊,今兒怎麼有空來我這兒了?”
易中海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,像是斟酌著用詞,然後開口了:“老太太,我有個事想請教您……”
“啥事?”
易中海沉默了一會兒:“賈東旭那孩子,越來越靠不住了。”
聾老太太看著他,手上的核桃轉了一圈,沒有接話。
“他考級沒過,手藝也沒練出來,現在連心氣都沒了。我教了他這麼多年,他連個工件的平整度都做不好……老太太,您說,我該怎麼辦?”
聾老太太聽完,手上的核桃停了一下,又慢慢轉了起來:“中海啊,你當初收東旭當徒弟,是為了什麼?”
易中海的嘴動了一下,沒有說話。
“是為了有人給你養老吧。”
易中海的臉色變了一下:“老太太,您這話說得……”
“我老太太活了這麼多年,什麼看不出來?”聾老太太的聲音不急不緩,像一條流了很久的河,已經不在乎沿途的石頭了。
“你收賈東旭當徒弟,你幫他、替他兜底、替他還錢,都不是白幫的。你盼著他能念你的好,等你老了的時候,能拉你一把。”
她停了一下,目光落在易中海臉上:“你現在覺得他靠不住了,所以來找我,問我怎麼辦。”
易中海沒有說話,顯然是默認了。
“中海,你信不信因果?”聾老太太忽然換了個話題。
易中海愣了一下:“什麼?”
“你當初怎麼對傻柱的,現在賈東旭就怎麼對你。”聾老太太的語氣沒有變,但那雙眼睛像是透過了窗紙,看進了更深的地方。
“你把他當棋子使了那麼多年,現在你手裡的棋子自己會走路了,你才想起來著急。”
”……了重太得說話這您,太太老“:了變臉的海中易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