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著車在路口站住，偏頭看了她一眼。她還在往前走，像是沒有注意到他停下來了，又像是知道他會停下來等她走回他面前。
何雨柱站在那兒，覺得有點好笑。昨天易中海來給他介紹物件，後來雨水說要給他介紹老師，現在蘇棠又說認識一個姑娘，難道她的春天真的來了。
“你那姑娘，我認識不？”何雨柱問。
蘇棠的腳步停了下來，轉過身看著他，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，她沉默了一下，像是這個問題的答案要在她那裡多停一會兒才能出來：“你見了不就認識了？”
何雨柱正想說什麼，衚衕口那邊傳來一道聲音：“哥！你咋還不回來！”
何雨柱轉頭一看，雨水正站在院門口，像是出來倒水，正好看見了站在路口說話的兩個人，然後她的目光一下子就釘在了蘇棠身上。過了好幾秒，她才眨了眨眼，用一種何雨柱很熟悉的、帶著八卦意味的語氣，喊了一聲：“哥，這是誰啊！”
蘇棠看了何雨柱一眼，又看了雨水一眼，嘴角彎了一下：“你家妹妹？”
“嗯。”
蘇棠沒有走近院門口的意思，她往後退了半步，重新把圍巾攏了攏：“我先走了。下次再聊。”
她走了兩步，又回過頭來，聲音不高不低：“我跟你說的那個姑娘，你考慮一下。”
她說完，沒有等何雨柱回應，就轉身沿著街道走了。她的腳步比來時快了一些，圍巾的下襬在她身後晃了一下，拐過路燈的亮光就看不見了。
雨水端著搪瓷缸子站在院門口，目送蘇棠走遠，然後轉過頭來看著何雨柱，眼神里帶著一種“你瞞了我不少事”的篤定：“哥，她是誰？我怎麼沒見過？好漂亮啊！”
何雨柱推著車往院門口走：“一個朋友。”
“什麼朋友？”雨水跟在他旁邊，步子邁得比平時快，像是一邊跟進院門一邊在整理後續資訊。
“她怎麼知道你在軋鋼廠上班？你們認識多久了？”
“你別瞎打聽。”
“我哪有瞎打聽！我就是問問！還有哥，你不地道啊，有了這麼漂亮的朋友還藏著，不告訴我，不然你倆早成了。”雨水端著搪瓷缸子跟在他身後進了屋，把缸子往桌上一擱，雙手撐著桌沿。
“還有剛剛她說什麼，‘我跟你說的那個姑娘，你考慮一下’！什麼情況。”
何雨柱正在掛外套的手頓了一下。他背對著雨水，說了一下剛剛的情況。
於是乎，雨水的腦子快熟轉動，開始分析。
“哥！”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壓不住的興奮，“那她不就是自己給自己介紹的嗎？”
何雨柱終於轉過身來，看著雨水那張因為猜到了什麼而微微發亮的臉：“……你從哪兒看出來是她自己給自己介紹的？”
“她誇半天朋友，最後來一句‘你考慮一下’，這不明擺著嘛！要是真是她朋友，她應該說‘你們什麼時候見一面’，而不是‘你考慮一下’！”
雨水越說越覺得自己是對的，雙手抱胸點了點頭，像是在確認自己的判斷已經站穩了：“哥你真是個大傻子，這都看不出來！”
何雨柱站在灶臺前頭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開口了：“行了，你別瞎猜了，去寫你的作業。”
雨水“哎”了一聲，往裡屋走了兩步，又回頭看了他一眼：“哥，我覺得她比冉老師更適合你，加油，拿下他。”
何雨柱沒有接話，靜靜的想著，顯然又有些心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