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定主意,何雨柱心情大好。
他哼著歌,彎腰把鞋帶繫緊,又順手把桌上的碗筷收進盆裡泡上。
“太陽當空照,花兒對我笑——”
他嘴裡哼著調子,拉開房門走出去。
臘月的風迎面撲過來,冷得他縮了一下脖子,但嘴角的弧度半點沒下去。連帶著看院裡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樹,都覺得順眼了幾分。
說著就往軋鋼廠的方向走去,唉,該上班還是要上班的,我是牛馬我光榮。
其實何雨柱心裡清楚,有了這個簽到系統,就算他啥也不幹,也能把兄妹倆養活,還能活得挺滋潤。
但他更清楚另一件事——在這個時期,要是真敢辭職不幹,天天在家躺著等系統發東西,那他離進去就不遠了。
這年頭,一個二十來歲的壯勞力,有手有腳有工作,忽然說不幹了,天天窩在家裡吃閒飯,街坊鄰居怎麼看?廠裡領導怎麼看?街道辦的人怎麼看?
到時候一頂“不務正業”的帽子扣下來,再往上頭一查,說不定就給你扣個“思想有問題”的帽子。輕則批評教育,重則……
何雨柱搖搖頭,把這個念頭甩出去。
所以說,工作還是得幹。手藝是吃飯的本錢,軋鋼廠的後廚是他的掩護。只要每天按時上班、把手裡的活兒幹好,誰會沒事來查一個老實本分的廚子?
更何況,他也想試試這個簽到系統在不同的地方簽到的東西會不會不一樣,穿越前看過的小說裡有不少是簽到的地方越高階簽到的東西越好,不知道他這個是不是。
試試反正不虧。
上班的同時把簽到了,一舉兩得。
何雨柱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邏輯沒毛病,步子也邁得更輕快了。
出了南鑼鼓巷,拐上大路,走了約莫二十分鐘,遠遠就看見了紅星軋鋼廠的大門。
灰撲撲的磚牆,鐵柵欄門,門頭上掛著一塊褪了色的紅底白字招牌——“紅星軋鋼廠”。門口站著個看門的老頭,穿著深藍色的棉大衣,縮著脖子,兩手插在袖筒裡。
老張頭。
何雨柱腦海裡蹦出這個名字,原主的記憶告訴他,這老頭在廠裡看了十幾年門,跟誰都熟,跟誰都不深交。
何雨柱走到門口,老張頭抬頭看了他一眼,臉上沒什麼表情,慢吞吞地伸手拉開了鐵柵欄門。
“來了?”
“來了。”
“今兒可不早了啊。”
“家裡有事,耽擱了。”
老張頭沒再多問,擺了擺手讓他進去。
何雨柱邁步走進廠區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,老張頭已經把門重新拉上了,又縮回那個老位置,兩手插在袖筒裡,跟一尊門神似的,一動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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