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家的門被推開,賈張氏頂著半張紅腫的臉走了進來。
她一邊走一邊嘴裡罵罵咧咧的,翻來覆去就是那些詞兒——小畜生白眼狼不得好死。配上她那張腫了半邊、眉毛倒豎的老臉,跟賈東旭早上回來的時候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讓人一看就知道是母子。
棒梗正蹲在地上玩一個破陀螺,看見賈張氏進來,噌地站起來,兩步跑到她跟前,仰著腦袋喊:奶奶!肉呢?我要吃肉!
賈張氏正一肚子火沒處撒,聽見字,差點一口氣沒上來。
肉什麼肉!她一巴掌拍在棒梗腦袋上,雖然沒使勁,但也把棒梗拍得往後縮了一下。
你奶奶我差點讓人把臉打爛了,你還惦記著肉!
棒梗被她一吼,癟了癟嘴,眼眶紅了。
秦淮茹趕緊從裡屋出來,把棒梗拉到身後,抬頭看見賈張氏的臉,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媽,您這臉……怎麼成這樣了?
那張臉上半邊腫得老高,紅彤彤的巴掌印清清楚楚,嘴角還有一點幹了的血痂。跟賈東旭早上回來的時候不說一模一樣,也差不了多少。
還能怎麼弄的!賈張氏往炕沿上一坐,屁股墩下去,震得炕板吱呀一聲響。
何雨柱那個小畜生!他連我都敢打!他就把我堵在門口,我說了兩句,他二話不說就是一巴掌!
她說著說著,又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,伸手想摸又不敢摸,只能呲牙咧嘴地吸冷氣。
這個小畜生反了天了!以前我說他兩句,他屁都不敢放一個!今天這是吃了什麼藥了?
賈東旭從裡屋走出來,剛才棒梗喊肉的時候他就聽見了,只是沒出來。這會聽見賈張氏說何雨柱打了她,他的火一下就上來了。
反了天了!
賈東旭一拍大腿,站起來就往外走。
我這就去找他算賬!他打我就算了,連我媽都敢打!我跟他沒完!
他走得氣勢洶洶的,步子邁得很大,好像下一秒就要衝到何雨柱家砸門。
賈張氏見狀,趕緊喊了一嗓子:
回來!
賈東旭腳步頓住了,回頭看著她。
那個小畜生現在瘋了!你去找他,不是去找打嗎?他那手勁你又不是不知道,早上還沒挨夠?
賈東旭站在門口,臉上表情變了幾變,邁出去的那條腿又縮了回來。
說實話,他本來也沒打算真去。
剛才就是做做樣子,賈張氏都捱了打,他要是不表示表示,顯得他太慫。可賈張氏這麼一喊,他藉著臺階就下來了。
那……媽,這事兒就這麼算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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