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他作勢要轉身。
秦淮茹趕緊喊了一聲,往前追了半步,但想起何雨柱剛才說的別離太近,又硬生生停住了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臉上的表情調整了一下,換上了一副誠懇的樣子。
柱子,我這次來……是來道歉的。
何雨柱轉過身看著她,沒說話。
你跟東旭鬧了點不愉快,他心裡頭也後悔著呢。可他那個人你是知道的,嘴硬,拉不下臉來。所以我就想著……我替他來跟你說一聲,大家都是鄰居,住了這麼多年的街坊,沒必要因為一點小事就鬧得跟仇人似的。以後……還像以前那樣相處,行不行?
秦淮茹說完,巴巴地看著何雨柱,那眼神里帶著幾分期待,幾分試探。
何雨柱聽完,沒急著接話。
他在心裡頭冷笑了一聲。
像以前那樣相處?以前是哪樣?以前你們賈家三天兩頭來我家蹭吃蹭喝、借錢借糧,我把好東西都端到你們桌上,你們連句客氣話都懶得說。那是相處嗎?那叫吸血。
但何雨柱臉上沒露,只是不鹹不淡地開了口:嫂子,你說錯了。
哪兒錯了?
賈東旭要道歉,讓他自己來。讓你來替他道,算怎麼回事?他一個大老爺們,拉不下臉來,就讓自己媳婦出來替他擋著?
何雨柱的語氣不高不低,但每個字都砸在秦淮茹心口上,讓她心裡對賈東旭也生出了不滿。
秦淮茹張了張嘴,想解釋什麼,但何雨柱沒給她機會。
再說了——嫂子,咱們就是鄰居。以前是鄰居,以後也是鄰居。鄰居處得好,就是好鄰居。處不好,也就是一般的鄰居。誰也不欠誰的,誰也不用惦記誰。您說是不是這個理?何雨柱又說。
秦淮茹站在原地,臉色一陣白一陣紅。
她聽懂了。
何雨柱說的,跟她說的像以前那樣相處完全是兩碼事。她說的像以前那樣是傻柱繼續當血包,他說的是兩個不相干的人各過各的。
她還想再說什麼,可何雨柱已經把話堵死了。
嫂子,後廚還燒著火呢,我先回去了。你也早點回吧,外頭冷。
何雨柱說完,轉身就走了。步子很快,沒有回頭,她又不饞秦淮如身子,還是早點劃清界限的好。
秦淮茹站在食堂門口的臺階下面,看著何雨柱的背影消失在食堂大門裡頭,半天沒動地方。
外頭的風呼呼地颳著,吹得她棉襖下襬直晃。她把手揣進袖子裡,縮了縮脖子,卻還是覺得冷。
那冷不是風吹的,是從心裡頭滲出來的。
她今天來,本來是想試探一下何雨柱的態度——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。她心裡頭還存著一點僥倖:說不定他就是生東旭的氣,跟賈張氏的氣,但對她,興許還能留幾分舊情。
可那一句,把所有的僥倖都打破了。
秦淮茹站在那兒,想著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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