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拉開了門閂。
門板剛開了一條縫,賈張氏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老臉就湊到了跟前,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何雨柱臉上。
小兔崽子你終於敢出來了!我還以為你縮在屋裡頭當縮頭烏龜呢!你說你這人怎麼這麼——
一根擀麵杖從門縫裡飛了出來。
賈張氏只覺得眼前一花,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擦著她的耳朵尖地飛過去,一聲砸在她身後的青磚地上,彈了兩下,滾到了影壁根底下。
賈張氏愣了。
她張著嘴,後半截話卡在嗓子眼裡,發出來的聲音變成了的一聲。
她慢慢轉過頭,看了一眼身後地上那根還在打轉的擀麵杖,又慢慢轉回來,看向何雨柱。
何雨柱站在門口,雙手撐著門框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賈張氏。他的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大過年的,你不在家待著,跑我家門口來罵街。你找抽呢?
賈張氏被他那句噎了一下。她下意識地想起了上次挨的那一巴掌,半邊臉隱隱作痛。但今天不一樣——今天院裡的人都看著呢,她要是慫了,以後在這個院裡就徹底抬不起頭了,關鍵她的肉,他家的年夜飯也得泡湯了。
她用力嚥了一口唾沫,扯著嗓子喊了起來。
這時其餘的鄰居聽到聲響也都圍了過來,無他,看戲,現在的這個時代可沒有前世的手機電視打發時間,一個件小事都能讓衚衕口的幾個大媽談幾天,更不要說這樣的大戲了。
話說,傻柱這是真變性子了,就這幾天時間就讓他們看了好幾次,真爽。
傻柱!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!
往年都是在我家過的年夜飯!我家好心收留你!你一個沒爹沒孃的小崽子,要不是我們賈家收留你,你年夜飯都沒地方吃!今年置辦了點東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!要吃獨食啊!大家評評理——
她轉過身,張開兩條胳膊,對著中周圍的那些腦袋嚷嚷。
有這樣的人嗎?!白眼狼!沒良心的東西!大家評評理——
何雨柱看著她那張義憤填膺的臉,氣笑了,這賈張氏其他的不怎麼第,惡人先告狀倒是有一手,要是不知道實情的,還真就信了。
收留?
他重複了一下這個詞,咂摸了一下滋味,然後笑得更明顯了。
賈張氏,你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。
他往前邁了一步,聲音不大,但整個中院都能聽見。
你家收留我?那我問問你——往年那頓年夜飯,菜是誰買的?肉是誰出的?面是誰和的?餃子是誰包的?菜是誰炒的?
賈張氏的嘴張了一下,沒接上話,不知道怎麼說啊。
都是我的。何雨柱替她答了。
我買了肉,我買了面,我炒了菜,我端了盤子。你們家出了什麼?出了一張桌子,一把椅子。賈東旭坐著吃,你坐著吃,秦淮茹端著碗喂孩子,棒梗在屋裡頭滿地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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